喜轎藏殺機,妹控長姐聽我心聲把轎劈_第4章 4謝歸瀾常年押鹽船走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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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歸瀾常年押鹽船走江,身上帶著水路風霜。
他進門時,後頭跟著十幾個謝家護鹽隊的漢子,個個腰間佩刀,臉色冷得像剛從江霧裡撈出來。
他目光掃過長姐被按紅的手腕,臉當即沉了:“裴既明,你就是這樣來迎親的?”
裴既明立刻換上惶然受傷的神情:“二叔誤會了。阿蘅不知聽了什麼胡話,非說微檀被藏在喜轎裡。我怕她傷著自己,才讓人扶她。”
長姐掙開婆子的手,幾步撲到謝歸瀾面前:“二叔,小九就在這裡。她在喊我,她說裴既明要害她。”
滿堂一靜。
裴既明苦笑:“二叔也知道,阿蘅與微檀姐妹情深。今日出嫁,她捨不得妹妹,心神不寧也在所難免。可喜轎和聘禮都查過了,哪裡有人?”
謝歸瀾沒有立刻說話。
長姐緊緊攥住他的衣袖:“二叔,拆轎,求你,救救小九。”
謝歸瀾看著她發白的臉,終於抬手:“搜。”
護鹽隊立刻散開。
他們翻了竹籠、嫁妝箱、轎簾、轎座,連紅毯底下都掀了一遍。
我聽見腳步從頭頂走過,又走遠。
每一次,他們離我都只有一層木板的距離。
可那暗格太深。
裴既明顯然早有準備。
喜轎底板外層畫著並蒂蓮,內裡卻另嵌了一層薄板,扣得嚴絲合縫。
只要不把整座轎底砸碎,根本看不出裡頭藏了人。
【二叔!砸轎底!不是看座墊,是底板!】
可除了長姐,沒人聽得見。
長姐指著喜轎,聲音已經嘶啞:“底下,還有底下!”
護鹽隊又查了一遍。
沒有。
明鳶跪在地上哭得幾乎斷氣:“姑娘,奴婢知道您疼九姑娘,可您不能這樣冤枉姑爺。吉時過了,婚事毀了,您以後怎麼辦啊?”
裴既明緩緩走到長姐面前,輕聲道:“阿蘅,夠了,你看,連二叔都搜過了。這裡沒有微檀,只有你自己的疑心。”
謝歸瀾眉頭緊鎖,眼裡有心疼,也有遲疑:“昭蘅,你是不是昨夜太累,聽錯了?”
長姐的臉一寸寸白下去。
我感覺她開始害怕了。
不是怕裴既明,是怕自己真的瘋了,怕滿堂人都醒著,只有她一個人被不存在的聲音困住。
【姐,不要信他們!】
我的聲音越來越弱,連在心裡喊都像在水裡的悶悶聲。
【我真的在這裡!】
明鳶端著重新煮好的定神茶靠近,聲音放得極輕:“姑娘,喝了吧,睡一覺,醒來就好了。”
長姐看著那盞茶,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我不甘心!
前三回死的時候,我也這樣不甘心。
可那時沒人聽見我,沒人信我,我只能在黑暗裡一遍遍看著長姐被紅綢送走,被裴既明磨碎骨血,再被他推成私鹽案的替罪羊。
這一次,她明明已經能聽見我了!
我怎麼能還死在同一個地方?
我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狠狠蹬向頭頂木板。
“咔嚓。”
一聲極輕的裂響,在死寂的喜堂裡驚到了眾人。
下一瞬,繪著並蒂蓮的轎底板轟然斷裂。
我連人帶著一卷沾血的鹽引,從喜轎暗格裡重重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