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轎藏殺機,妹控長姐聽我心聲把轎劈_第6章 6裴既明的臉色終於變了
6
裴既明的臉色終於變了。
喜堂裡譁然一片。
先前還勸長姐莫鬧的人,此刻全都往後退了幾步,彷彿怕沾上這樁晦氣。
謝歸瀾接過路引,遞給身後的老賬房。
尹伯眯著眼看了片刻,冷聲道:“姑娘沒看錯。這印泥是京城陳記今年才出的硃砂,蘇先生死了三年,死人可蓋不了今年的印。”
柳月娘懷裡的男童忽然哭了起來:“娘,我要回家。”
這一聲“娘”,比任何證據都響。
柳月娘慌忙捂住他的嘴,已經晚了。
長姐看向她:“月娘,你怎麼說?”
柳月娘腿一軟,跪在地上,仍舊嘴硬:“孩子年紀小,誰抱他多,他就喊誰娘。”
我氣得差點從長姐懷裡坐起來。
【姐,看他腰上的青玉魚扣!另一半在柳月娘香囊裡。還有他的裡衣,領口繡了一個循字,那是柳月娘自己的針法,尾針會藏在右邊。】
長姐抬手:“搜她的香囊。”
柳月娘尖叫著後退,卻被護鹽隊按住。
香囊被扯開,半枚青玉魚扣滾落在紅毯上,與男童腰間那半枚嚴絲合縫。
長姐的神情更冷了。
“裴既明,你帶著自己的外室子來我謝家喜堂,要我認到名下,還要我當場蓋嫁妝交割印。你圖的是孩子有個名分,還是圖我謝家的鹽行?”
裴既明咬牙道:“阿蘅,你誤會我了。月娘確實與我舊識,可這個孩子不是我的。”
【還裝!姐,先查明鳶。前幾次我死,都是她遞的訊息。她房裡有軟筋香,還有西津渡的船牌。】
長姐抱著我站起來。
她出嫁這一日折騰到現在,臉色蒼白得沒有血色,可聲音卻很平穩。
“二叔,搜明鳶的屋子。她妝匣第二層有銀票,床腳暗縫裡有軟筋香,繡繃夾層裡有裴既明寫給她的信。”
明鳶猛地抬頭,眼裡全是驚恐:“姑娘,您不能這樣!奴婢陪了您七年,您竟然懷疑奴婢?”
長姐看著她,淡淡說道:“我不是懷疑你。”
她低頭摸了摸我被勒青的手腕。
“我只是想讓你死個明白。”
謝歸瀾一揮手,兩個護鹽隊的人立刻去了後院。
喜堂裡只剩下明鳶越來越急促的喘息聲。
沒過多久,他們帶著一隻妝匣回來。
銀票、軟筋香、西津渡的船牌,以及一封寫著【事成後送九姑娘走水路】的信,被一樣一樣擺在紅毯上。
明鳶癱坐在地。
裴既明的眼神也變得陰沉。
我卻知道,還不夠。
這些只能證明他們要害我,證明不了裴既明真正要吃掉謝家的心。
【姐,他最大的東西不在書箱裡。】
【在他靴底夾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