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歸_第7章 薛菁笑了笑

人不歸發布時間:2026-07-01作者:白菜菜

薛菁笑了笑:「謝臨淵,我們之間真好玩,我想當你夫人的時候,你不認可我。我不想當你夫人了,你卻願意認我了。可時間是回不去的,你當初要休了我,如今就當如願了吧。」

哥哥急了:「那、那是我豬油蒙了心,是我識人不明。阿菁,你要是生氣,打我罵我都行,只求求你,別輕易說走。」

可薛菁沒有因為我們的請求停留,她仍然大步往前走。

哥哥追上去拉住她的手:「我知道你生氣,但婚姻對女子而言是大事。你冷靜下來想一想,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薛菁停住了,她扭頭看向哥哥,探究地問:「婚姻對女子而言是大事,那對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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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沉默地看著薛菁,他在想怎麼回答。

可薛菁沒有等他的回答,她篤定地開口道:「不重要,它對你一點也不重要。

所以你不願意娶我,卻連開口反駁一句都不說。自顧自地把我想象成一個擺脫起來很麻煩的壞女人。與其麻煩,還不如娶了再擺回京城不用。

被關在院子裡的那幾個月,我不斷在想,你是個大英雄啊,你怎麼能這麼武斷呢?

我的心被這件事困住了,疼得我想把它剜出來。

可後來有人倒在我面前,我不得不從心碎裡出來。

我治好了她,有越來越多的人來找我治病。

治著治著,我想明白了。你的人生在戰場上,婚姻只是你心裡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而我卻為了愛你,輕易放棄了行醫。這是醫道對我的懲罰,懲罰我,將主心骨掛在別人身上。

我走這一遭彎路,一半錯在你,偏聽偏信,一半錯在我自己,輕易放棄。

今日說開,出了這道門,不再見了,便算兩清吧。」

她說得決絕,那句不再見一齣口,哥哥的臉色都變了,他不願相通道:「你撒謊!若你真的心裡一點都沒有我,為什麼還要為我的腿費心費力?」

薛菁啪的一聲打掉哥哥的手:「謝臨淵,我們果然不合適。我早跟你說過,我有師訓,我的師門不允許我見死不救。

做人恩怨分明,你護衛潼城的百姓,所以我為你治腿傷。你不配做丈夫,所以我不要你。

如果你還聽不懂,那我再說清楚一點。我是全心全意地仰慕過你,可我現在不愛了。

那時你不稀罕我的好,現在你再想要,我不願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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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目光灼灼地彼此堅持,到最後,是哥哥敗下陣來,他不敢再看薛菁,一揮手,招來滿院子僕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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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了一跳,趕緊攔在薛菁面前質問道:「哥,你想幹什麼?」

哥哥笑得悲傷,卻執拗道:「阿菁,我們是夫妻。律法在上,夫妻是不能輕易離散的。你乖,等我回來,我會用一輩子補償你。」

說完,他朝著那些僕婦吩咐道:「把少夫人送回房,好好照看,我從潼城回來之前,不准她出門。」

他想用丈夫的權力留住薛菁,可世事陰差陽錯,他早就沒有那份權力了。

薛菁把和離書拿出來,失望地看著他:「謝臨淵,做不成我的丈夫,你連人也不想做了嗎?你問問那個騎在馬背上的自己,你英勇刀敵,就是為了成為這樣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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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菁還是走了。

院子裡有個被她救過的僕婦悄悄去找了娘。

娘趕過來,一巴掌扇在他臉上:「孽障,謝家列祖列宗在上,是誰教你這麼恩將仇報的?」

那一巴掌打疼了哥哥,也打疼了娘。

娘也捨不得,可她還是做主讓薛菁走了。

她傷心地垂著眼看哥哥:「淵兒,做錯了事得認。我是,你也是。是我們自己弄丟了那麼好的姑娘。」

薛菁丟得很徹底,哥哥回了戰場,他想薛菁從前最想給軍人治傷,也許她會回潼城。

可他翻遍了潼城,也沒有一個叫薛菁的姑娘。

於是一年又一年,他除了思念,就是無望地尋找。

找到第六年,我二十了,不能再不成親。

娘失眠一整晚,寫了封信給爹,商量為我招贅。

她怕哥哥找一輩子,可她不願逼哥哥成婚,她怕那又是一個悲劇。

為了找到合適的人,我開始一場場相看。

騰雲樓三樓風光獨好,讓我見到了許久不見的人。

柳映荷穿著灰衣,臉上有些傷,站在一家當鋪門口,看起來過得不太好。

我想起我問過娘,要不要找一找柳映荷,她當時只是淡淡道:「畢竟真心待過她,找回來問罪就不必了。沒了我們的庇佑,那筆錢就是她的催命符。」

她比娘想得厲害,她的命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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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高興見到她,對當天要相看的羅小將態度就差了些。

那是我爹手底下的小將,家世平常,人卻英勇。

他大約是喜歡我的,急得撓頭道:「小姐對軍營好奇嗎?我帶你偷偷去看看好不好?」

他這次進京是籌措物資,帶了一小隊人馬,就駐紮在郊外。

潼城太遠,我沒見過軍營,便點點頭跟他去了。

可我剛走到營門口,腿就挪不動了。

薛菁就站在那裡,對著一車藥材又掐又聞。

她穿了男裝,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她。

我飛快地跑過去,心撲通撲通跳道:「嫂子,是你嗎?」

她見到我,愣了一瞬,然後慌張地四處看了看,把我拉到角落裡道:「別那麼大聲,他們知道我是女人,就不好意思讓我看傷了。」

這下輪到我愣住了:「這幾年,難道你一直都在潼城的軍隊裡嗎?」

她如初認識時一樣驕傲笑道:「是啊,我厲害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可、可哥哥明明......」

「你哥哥明明到處都找遍了對不對?」

她截過我的話頭淡定道:「那得多謝你爹。謝老將軍是個公道的人。他覺得他兒子不對,又覺得我醫術好。就做主讓我女扮男裝留下做軍醫,承諾我,絕不會讓謝臨淵發現我。」

人找到了,還離哥那麼近,我的心思又活絡了。

我訥訥地試探道:「那、那你原諒哥哥了嗎?」

薛菁指著遠處一個人影說:「謝姑娘,我給你介紹一下吧,那是我夫君。他跟我一樣厲害,我可是跟他鬥藥鬥了一天一夜,他才答應跟我一起做軍醫的。

潼城的仗就快打完了,等戰爭結束,我們就要結伴去西北當軍醫。

我們兩個大夫,要應付你哥那樣的將軍很難的。

如果你要告訴你哥,能不能等我們走了再告訴他?」

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可她的介紹就是答案,她已經放下我哥,走得很遠很遠了。

我努力不讓眼淚流出來,點點頭答應了她。

我想終有一天我會告訴哥哥,也許到時候他會大哭一場放下,也許哭不出也放不下就這麼糾結一輩子。

可無論如何,他錯過的那個人,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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