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為愛之極_第7章 我

我:「無。」

我們私下結契，也不在乎儀式，各自取了滴心頭血，在半空中畫了個繁複的符咒，在元神上面烙下了契約。

一條鮮紅的姻緣紅線在我們彼此之間相連，亮了幾下，便消失無蹤。

道侶契還能感知對方的情緒，以及最深的執念。

所以。

哪怕早有準備，我們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我有些不自然地捂住??口。

恨、愛、痛苦、渴望、錯愕、高興、喜悅、憤怒、安心、患得患失、自暴自棄、暴躁、難過、惱羞......

當然最強烈的是，想 X 我的慾望。

我:「?」

我看了看江亦瀾現在沒有什麼表情的臉，抽了抽嘴角，難以想象他一瞬間能有那麼多矛盾的情緒......

江亦瀾這時候也開口了，神情複雜:「季汾，你就這麼想打斷我的腿把我關起來?」

我:「......你敢說你對我沒有這個想法?」

江亦瀾理所當然:「當然有。你是我的，現在結了道侶契，你更別想擺脫我。」

我:「。」

10

這幾天我哪也沒去。

江亦瀾一直幫助我疏導萬籟生花扇的生機道韻，修補我的元神。

我靠在他身上，安心地享受著他的服務。

雖然這些年我們往死裡搞對方，但窩在一起溫存、互相幫忙療傷的次數也不少，甚至很多次抱在一起睡過覺。

一開始我們確實很嫌棄對方，但後來是習慣了。

不帶情慾的接觸我不排斥。

而且，在江亦瀾跟我做過之前，身體好像也從未對我起過反應。

我們也一起恰巧旁觀過其他修士的???事，我這個有心理創傷的只會覺得噁心，但江亦瀾眸底沒有厭惡，只有冷漠和看低等生物交配的不屑。

意思就是，在此之前，他對我的佔有、偏執、恨意、愛戀......基本全在精神上，跟肉慾分開得死死的。

多好的一款柏拉圖......

而現在。

我一腳將他踹下床，皮笑肉不笑道:「江亦瀾，你的鳥他媽硌到我了!」

江亦瀾慢吞吞從地上爬起來:「我控制不住它。」

我:「你以前跟我睡覺的時候根本沒升過旗!」

江亦瀾很誠實:「因為以前沒吃過盛宴，自然也沒那個心思。」

我:「......」

他沉思了一會兒，又好奇地問:「我聽說下位也會很舒服，你真的沒有爽到嗎?」

你是在挑釁我嗎??!

我憤怒地大聲道:「爽個屁!你根本沒做前戲!我踏馬都直接撕裂了!要不是我當時醒來覺得太噁心跑了，不然你就跟太監做姐妹了!」

實驗體的體質傷口癒合速度確實快，有極強的自愈能力，聽起來是恩賜。

實則它並不溫柔似水，而是粗暴地拼接重建。

傷口的修復伴隨著細胞快速分裂、血管重組、神經末梢異常活躍所帶來的數倍劇痛——

江亦瀾還是第一次開葷，將以往遭受的折磨、怨恨和瘋狂全都宣洩出來。

傷口反覆裂開，又反覆癒合。

那不是歡好，是酷刑。

我恨恨道:「你應該慶幸你以往不開竅，這麼多年的感情鋪墊加上那次我中了藥，不然我絕對拖著你一起死!」

江亦瀾:「......」

在我這裡，從來沒有帶著性??的強制愛。

只有被性??之前引爆元神的玉石俱焚。

系統曾經問過:【宿主，你不覺得你有很嚴重的自毀傾向嗎?】

我卻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因為其他跟我一起從人體實驗組織逃出來的實驗體兄弟，一個比一個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有的天天琢磨著自盡的新法子;

有的喜歡跑到戰場上翻屍??收集人體骨骼，結果被半空落下的炸彈炸爛了半邊身體;

有的被精神病院發病的病人捅了一刀子還笑得一臉溫和;

有的把自己混成暗網上的國際通緝犯;

還有的笑得一臉鬼畜病態，親手把槍遞到伴侶手中，結果他那伴侶真動手一槍打穿了他肩膀......

哦，還有一個，雖然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喜歡挑戰自己的生命極限，但他搞上了自己的克隆人!

雖然那位兄弟極力辯解那個不是他的克隆人，我也不關心那個是不是他的克隆人，令我費解的是，那人跟他長得一模一樣，他對著自己的臉，居然吃得下去!!!

簡直令人歎為觀止。

我的精神狀態在他們之間一點都不顯得違和。

......

為避免再次被踹下床，江亦瀾:「......我自行出去解決一下。」

他出去了。

半小時後才回來。

整個人的氣息非常不穩。

睫毛微微顫著，半闔的眼眸裡水光瀲灩，帶著幾分恍惚，眼角染著淺淺的紅暈。

修長的脖頸，蒙著一層細密的汗。

像一株在雨中被打溼的菡萏。

漂亮又勾人。

我:「......」

我:「............」

我是第一次看到江亦瀾這樣的情態。

江亦瀾並不是清冷掛，也不是溫柔掛。

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淡然。

是那種在薄霧中半遮半掩，勾得人心癢癢，朦朧又縹緲的美感。

還隱隱混合著修仙界絕世天才的壓迫和傲慢。

哪怕他什麼都不做，就光站在那裡。

都能激發我心底最惡劣的因子，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把他拉下神壇，撕碎他，染髒他。

高懸的明月只能獨屬於我，也只能照我!

他一貫是端莊的。

而現在染上情慾的模樣，又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