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為愛之極_第10章 嗯
「嗯。」
「季汾。」
「嗯。」
「季汾。」
「嗯。」
「季......」
我困得要死,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但是力道很輕:「別叫了,睡覺。」
「哦。」
18
江亦瀾跟我回了魔界。
在修整魔界這事上,我並沒有多少經驗。
雖然在現代的時候在人體實驗室被迫學了很多東西,但我並沒用到多少,只開了一傢俬人花店,平日裡打理打理花花草草,沒錢再跟兄弟手心朝上,過著養老的悠閒日子。
而來到修仙界這二十多年,我全用來逃亡、提升修為、跟江亦瀾相恨相刀去了。
而江亦瀾。
對於他這個曾經手握多個勢力的幕後 Boss 而言,這種事情信手拈來。
他不緊不慢地清洗舊部,拔除叛徒,重立規矩,知魔善用,將一盤散沙的魔界打造成一塊鐵桶。
我樂得當個甩手掌櫃。
19
我們在山腳下煮酒烹茶,討論劍術。
在茫茫雪原之巔,依偎在一起欣賞流星。
分析某個家族傳承功法的利處和弊端。
下了凡間,徜徉在某片花海,織花圈給對方戴上。
......
其實這些以前我們也有做過。
但總是溫情不到半天,也不知道誰的劍先出鞘,又開始打了起來。
系統總說我倆有病。
現在嘛......
變成了另一種「打」法。
系統被踹進小黑屋。
系統:【......】
20
一天。
他正在處理太墟宗的公務。
我則在一旁剝葡萄吃。
江亦瀾突然道:「我們試試神交怎麼樣?」
我:「?」
神交,即為元神交融。
比身體交流更加親密的存在。
但是神交非常危險,因為要將自己的元神毫無保留向對方敞開,要是對方心生歹意,將會面臨魂飛魄散的風險。
我關心的不是這個......
而是......
我跟江亦瀾早就神交過。
就是他差點喪命我救了他的那一次。
身體的傷還好說。
可是他的元神......
打個不恰當的比喻。
他當時的元神比我一個兄弟在網上賣的情趣內衣還要破爛。
不救他是真的會死。
魂飛魄散那種。
而且神交跟身體??愛完全不一樣,我沒怎麼考慮就接受了。
然後我就跟他神交了,輔以各種天材地寶,小心翼翼地修補他那破破爛爛的元神,為他療傷。
不得不說,大反派的生命力極其強悍。
他活了。
但是,修仙界的神交好像是道侶間才能做的?
跟我一個仇人做了,他說不定會噁心到想撞牆?
所以,我不想讓他知道他跟我神交過,加上他打了補丁的元神異常虛弱,我就把他這段記憶給抹了。
現在......
想起神交時那種鋪天蓋地的舒適。
我微微一笑:「行。」
江亦瀾狐疑地瞅了我一眼,沒想到我連條件都沒提,就答應得這麼順利。
江亦瀾的元神很漂亮。
像漢白玉那樣的色澤,非常瑩潤通透的玉白色。
我的元神當即兩眼發光,直接迫不及待地撲了上去。
比身體交融還要兇猛多倍的愉悅感直接讓江亦瀾悶哼一聲。
我樂了,掐了掐他的臉。
江亦瀾終於反應過來。
聲音悶悶:「早知道你不排斥神交,咱們神交就行了。」
我慢悠悠道:「神交有神交的爽,肉體有肉體的爽。」
江亦瀾:「......」
他喃喃:「季汾,你的元神真漂亮,是雪青色。」
「嗯哼。」
交著交著。
江亦瀾突然把我按倒在地,擰眉:「等等,我們以前是不是神交過?」
啊,恢復記憶了?
他的眸色一變再變,最終落到我臉上的目光。
似恨,似怨,似熾熱,又似渴望。
江亦瀾認真道:「季汾,我好像從來沒有跟你說過,我愛你?」
我:「?」
想到之前我們相互把對方虐得半死不活,「我愛你」這個詞顯得很抽象。
我抽了抽嘴角:「愛個屁啊,我覺得咱倆之間一直都是恨多於愛,說我恨你還差不多。」
江亦瀾鄭重道:「那也是愛。」
我:「?」
他俯在我耳邊,像每一個日夜將我的名字嚼碎了,深深印到他的神魂中,帶著強烈的恨意,卻又彷彿在訴說愛語:
「鴻蒙生兩極,恨為愛之極。」
——正文完——
番外:江亦瀾
1
我跟季汾的第一次見面,著實稱不上愉悅。
因為他一上來就捏斷了我兩隻胳膊。
2
宗門那一撮極有天賦的弟子在一個秘境裡歷練,結果那個秘境居然出現了大乘期的妖獸。
那個妖獸發狂,把整個秘境給毀了,我透支靈力把弟子們用傳送陣傳了出去,自己卻被秘境爆炸衝擊成重傷。
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山洞裡,周身的靈力被陣法壓制。
我眯起了眼睛。
山洞洞口站著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一身黑衣,氣質絕俗。
但氣息很陌生,不是我認識的人。
一隻修為只有金丹期的螻蟻。
可當他轉過身來的時候。
把我眼睛都燻到了。
那是一張??肉模糊的臉,好像用尖銳的利器劃得稀巴爛。
只剩下一雙黑得瘮人、宛若深淵的眼睛。
那眼睛裡的情緒十分複雜,有嫉妒、怨恨、陰冷、憎怒、不甘、敵視......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好醜的東西!!!
我當即開口嘲諷,語氣淡漠刻薄:
「哪裡來的喪家之犬?」
那人笑了一聲:「喪家之犬?」
聲音冰冷沙啞。
緊接著我的胳膊傳來劇痛,我疼得悶哼一聲。
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瞬移到了我面前,抬手就捏斷了我一隻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