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為愛之極_第4章 不知誰在大街上喊了一聲
不知誰在大街上喊了一聲。
「青瀾仙尊!那是太墟宗的青瀾仙尊!」
語氣激動而崇敬。
「我的天,我居然能親眼見到青瀾仙尊本人——」
「五十八歲的化神巔峰啊!整個修仙界幾萬年都沒出過這樣的天才!什麼妖皇鬼王,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容貌好生俊美!」
「你們聽說了嗎?青瀾仙尊突破化神那天,青霞峰上降下了七彩祥雲,方圓千里的靈氣都往那邊湧,異象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
「天道的寵兒啊!」
「仙尊大人這是要去哪?」
「聽說是要去北域剿滅一個墮入魔道的宗門,正好路過咱們這兒。」
「仙尊大人如此年輕就有這般修為和擔當,真是我修仙界的福氣啊!」
「可不是嘛。有青瀾仙尊在,那些魔族宵小哪還敢放肆?遲早被掃蕩乾淨!」
......
我手指彷彿被燙到一般蜷縮了一下,在巷子的陰影裡抬起頭。
眾人口中的青瀾仙尊騎在一頭通體雪白的靈獸上,身姿挺拔,月白色的長袍在風中微微拂動。
那張臉......
柔和,精緻,眉眼瀲灩如遠山水墨,帶著煙雨江南的清新淡雅和朦朧美感,看久了,有種雨絲沁入骨子裡的涼意。
風華絕代。
卻也淡漠涼薄。
眾人在簇擁。
眾人在驚歎。
仙尊卻並未停下,更沒有施捨底下那些崇拜者一絲一毫的目光。
......
我死死地盯著那個冰冷傲慢的身影。
捂著臉,淚珠大滴大滴地落下。
最後,嘶啞地笑了一聲。
崩潰和絕望如同迸濺進枯草堆裡的火星,將我心中的嫉妒和仇恨徹底點燃!
為什麼?
憑什麼?
憑什麼有的人可以一出生就順風順水,毫無波折?
憑什麼有的人可以站在陽光下,被萬人敬仰,風光霽月?
為什麼我在現代已經擺脫了實驗室重獲自由,眼看一切都在變好,卻又穿進修仙界墜入地獄?
......
07
我恍惚地睜眼。
一陣白光落入眼簾,刺激得我又閉上了眼睛。
冰冷堅硬的觸覺自腕間傳來。
那一瞬間。
我以為自己又回到了人體實驗室。
我再一次睜開眼睛。
發現自己睡在一張床榻上。
我轉頭環視了一下週圍,這是像偏室一樣的房間,東西不多,但是桌椅櫃子俱全,書案上面放著幾支毛筆和攤開的卷軸,透著幾分書卷氣和清靜。
陽光從窗戶射進來,又給整個偏室染上幾分明媚。
我:「......?」
不是黑暗血??的地牢?
亦或是用來折磨人的空間煉獄?
脫臼的手腕早被接好骨頭,在自愈能力下,已經痊癒。
但是。
我看著自己手腕和腳踝上拷著的鎖鏈,收得恰到好處,足以讓我翻不了身,也起不了身。
我陷入了沉默。
我身體的靈力也被封了,調動不起來,如入泥潭般沉重。
我生生氣笑了。
「醒了?」
門吱呀一聲開啟,江亦瀾緩步進入。
他眉眼的神色依舊淺淡,看向我的眼神則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我打量了他一番。
他修為果真是大乘後期了。
一想到他這修為怎麼來的,我就恨得咬牙切齒。
當即爆粗口:「江亦瀾,我草你大爺!」
江亦瀾走過來,垂眸,嘆息:「季汾,在這情形,你服個軟,有那麼難嗎?」
我毫不客氣地嗤笑一聲:「服軟?上次我拿著鐵鏈,讓你跪下朝我磕個頭就放過你,結果你寧願被穿了琵琶骨也沒見你服軟,還吐了我一臉血。
你還好意思說我?」
江亦瀾:「......」
我倆誰也別說誰。
一個哪怕被削皮剔肉,只剩破爛的骨頭架子,也要像陰魂不散的惡鬼一樣纏住、染髒、毀掉仙人;
另一個是渴望征服對方,馴服對方,打碎對方,令其低下高傲的頭顱,期望對方像狗一樣臣服於他的病態扭曲。
然而我們兩個無論是誰,都不畏懼肉體的疼痛,對生死更毫不在意,你對我狠,我下次對你更狠,每一次相遇都鮮血迸濺骨頭碎裂甚至元神重創,但過程沒一個人低過頭,甚至開口就是譏諷或者挑釁,更激發了雙方的施虐欲和摧毀欲。
就連繫統旁觀我倆一路刀紅了眼,血肉橫飛,險些把對方搞死,都忍不住吶喊:【你們別打了,別打了!】
【咱們這是救贖文學,不是宿敵文學啊!】
【你們如果不是在修仙界,已經投胎百八十遍了!】
08
我聲音略帶沙啞:「你到底想幹什麼?」
江亦瀾柔柔和和的,卻語出驚人:「我想你。」
我:「?」
以前我倆雖然打生打死,但從來沒有在這方面折辱過人。
因為我們雙方都沒有這種想法,哪怕他知道我是作為爐鼎的最佳體質。
我們完完全全就是純恨。
很久之前的一次,大概十幾年前,我倆中了幻境,結果不小心親上了。
跟仇敵嘴對嘴親上了!!!
我倆當時的臉一下子綠了。
我看到了江亦瀾眼裡不斷翻湧的愕然、嫌棄和厭惡。
我自己同樣噁心得呸了一聲,瘋狂擦著嘴唇,感覺自己吞進了一隻蟑螂一樣令人作嘔!
緊接著,雙方看向對方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冰冷刀意。
之後我們又打了起來。
前不久中了媚藥是我和江亦瀾的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