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為愛之極_第4章 不知誰在大街上喊了一聲

恨為愛之極發布時間:2026-07-01

不知誰在大街上喊了一聲。

「青瀾仙尊!那是太墟宗的青瀾仙尊!」

語氣激動而崇敬。

「我的天,我居然能親眼見到青瀾仙尊本人——」

「五十八歲的化神巔峰啊!整個修仙界幾萬年都沒出過這樣的天才!什麼妖皇鬼王,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容貌好生俊美!」

「你們聽說了嗎?青瀾仙尊突破化神那天,青霞峰上降下了七彩祥雲,方圓千里的靈氣都往那邊湧,異象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

「天道的寵兒啊!」

「仙尊大人這是要去哪?」

「聽說是要去北域剿滅一個墮入魔道的宗門,正好路過咱們這兒。」

「仙尊大人如此年輕就有這般修為和擔當,真是我修仙界的福氣啊!」

「可不是嘛。有青瀾仙尊在,那些魔族宵小哪還敢放肆?遲早被掃蕩乾淨!」

......

我手指彷彿被燙到一般蜷縮了一下,在巷子的陰影裡抬起頭。

眾人口中的青瀾仙尊騎在一頭通體雪白的靈獸上,身姿挺拔,月白色的長袍在風中微微拂動。

那張臉......

柔和,精緻,眉眼瀲灩如遠山水墨,帶著煙雨江南的清新淡雅和朦朧美感,看久了,有種雨絲沁入骨子裡的涼意。

風華絕代。

卻也淡漠涼薄。

眾人在簇擁。

眾人在驚歎。

仙尊卻並未停下,更沒有施捨底下那些崇拜者一絲一毫的目光。

......

我死死地盯著那個冰冷傲慢的身影。

捂著臉,淚珠大滴大滴地落下。

最後,嘶啞地笑了一聲。

崩潰和絕望如同迸濺進枯草堆裡的火星,將我心中的嫉妒和仇恨徹底點燃!

為什麼?

憑什麼?

憑什麼有的人可以一出生就順風順水,毫無波折?

憑什麼有的人可以站在陽光下,被萬人敬仰,風光霽月?

為什麼我在現代已經擺脫了實驗室重獲自由,眼看一切都在變好,卻又穿進修仙界墜入地獄?

......

07

我恍惚地睜眼。

一陣白光落入眼簾,刺激得我又閉上了眼睛。

冰冷堅硬的觸覺自腕間傳來。

那一瞬間。

我以為自己又回到了人體實驗室。

我再一次睜開眼睛。

發現自己睡在一張床榻上。

我轉頭環視了一下週圍,這是像偏室一樣的房間,東西不多,但是桌椅櫃子俱全,書案上面放著幾支毛筆和攤開的卷軸,透著幾分書卷氣和清靜。

陽光從窗戶射進來,又給整個偏室染上幾分明媚。

我:「......?」

不是黑暗血??的地牢?

亦或是用來折磨人的空間煉獄?

脫臼的手腕早被接好骨頭,在自愈能力下,已經痊癒。

但是。

我看著自己手腕和腳踝上拷著的鎖鏈,收得恰到好處,足以讓我翻不了身,也起不了身。

我陷入了沉默。

我身體的靈力也被封了,調動不起來,如入泥潭般沉重。

我生生氣笑了。

「醒了?」

門吱呀一聲開啟,江亦瀾緩步進入。

他眉眼的神色依舊淺淡,看向我的眼神則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我打量了他一番。

他修為果真是大乘後期了。

一想到他這修為怎麼來的,我就恨得咬牙切齒。

當即爆粗口:「江亦瀾,我草你大爺!」

江亦瀾走過來,垂眸,嘆息:「季汾,在這情形,你服個軟,有那麼難嗎?」

我毫不客氣地嗤笑一聲:「服軟?上次我拿著鐵鏈,讓你跪下朝我磕個頭就放過你,結果你寧願被穿了琵琶骨也沒見你服軟,還吐了我一臉血。

你還好意思說我?」

江亦瀾:「......」

我倆誰也別說誰。

一個哪怕被削皮剔肉,只剩破爛的骨頭架子,也要像陰魂不散的惡鬼一樣纏住、染髒、毀掉仙人;

另一個是渴望征服對方,馴服對方,打碎對方,令其低下高傲的頭顱,期望對方像狗一樣臣服於他的病態扭曲。

然而我們兩個無論是誰,都不畏懼肉體的疼痛,對生死更毫不在意,你對我狠,我下次對你更狠,每一次相遇都鮮血迸濺骨頭碎裂甚至元神重創,但過程沒一個人低過頭,甚至開口就是譏諷或者挑釁,更激發了雙方的施虐欲和摧毀欲。

就連繫統旁觀我倆一路刀紅了眼,血肉橫飛,險些把對方搞死,都忍不住吶喊:【你們別打了,別打了!】

【咱們這是救贖文學,不是宿敵文學啊!】

【你們如果不是在修仙界,已經投胎百八十遍了!】

08

我聲音略帶沙啞:「你到底想幹什麼?」

江亦瀾柔柔和和的,卻語出驚人:「我想你。」

我:「?」

以前我倆雖然打生打死,但從來沒有在這方面折辱過人。

因為我們雙方都沒有這種想法,哪怕他知道我是作為爐鼎的最佳體質。

我們完完全全就是純恨。

很久之前的一次,大概十幾年前,我倆中了幻境,結果不小心親上了。

跟仇敵嘴對嘴親上了!!!

我倆當時的臉一下子綠了。

我看到了江亦瀾眼裡不斷翻湧的愕然、嫌棄和厭惡。

我自己同樣噁心得呸了一聲,瘋狂擦著嘴唇,感覺自己吞進了一隻蟑螂一樣令人作嘔!

緊接著,雙方看向對方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冰冷刀意。

之後我們又打了起來。

前不久中了媚藥是我和江亦瀾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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