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霜_第5章 我按住她的手
」
我按住她的手。
「誰演戲，還不知道。「
我徑直朝湖畔過去，蘇錦瑟喊了幾聲後，只得追了過來。
「今日的我有出息嗎?」
我腳步一頓。
「沒出息沒關係，有氣息已經很棒了。」
她總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淑妃聽到動靜，轉頭看到是我和蘇錦瑟，眼底劃過一抹失望。
「你們來做什麼?「
我上前，走至她身側。
「怎麼?本宮來不得?」
她起身，欲繞開我。
「你這個瘋子，日後再同你算賬，讓開!」
卻被我一把拉住。
我似笑非笑盯著她，如上次賞梅那般。
她似想到什麼，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你要做什麼?我要走了，你讓開。」
我擋在她面前，不讓她過去。
她想從側面過去，卻被我伸手擋住，正當她推開我的手時。
我腳下一滑，一頭栽到湖中。
我浮出一個腦袋，朝蘇錦瑟試了個眼色。
她看得一愣。
隨即反應過來。
爆鳴。
「救命!」
「宋寶林推沈婕妤下水了!救命!要死人了!」
宮女太監聞聲趕來。
遠處，蕭煜也疾步而來。
淑妃慌了神。
「你為何連續陷害我兩次?」
「本宮與你無冤無仇。」
我冷笑。
上一世，我因父親犯事，求到皇后那裡。
後來，我被她拿捏，成了對付淑妃的一把刀。
後來，我被淑妃陷害與人偷情，皇后為保全自己，將我推了出去。
當時，我已有了三個月的身孕，淑妃一口咬定是野種。
一屍兩命，死在冷宮的深夜裡。
所以，如何說無怨無仇呢?
待人群過來時，我開始在水裡撲騰起來。
蘇錦瑟見到蕭煜，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皇上，是宋寶林，她嫉妒沈婕妤有身孕，將她推入湖中。」
「她不懂水性，會死人的。
」
蕭煜目光一變,「你為何就是不放過沈婕妤?」
淑妃抬頭，眼裡蓄滿眼淚。
「皇上已經不相信臣妾了，臣妾，百口莫辯。」
蕭煜轉過身，不再看她。
17
太醫說我受了驚嚇，胎像不穩，所幸還是保住了。
淑妃謀害皇嗣，被打入冷宮，沒捱過半月便走了。
蕭煜傷感了一陣，不踏入後宮。
我絲毫不在乎，反樂得清閒。
蘇錦瑟一口一個「黑蓮花」喚我。
但看在她衷心的份上，我不與她計較。
那日，也是想試一下蘇錦瑟，看她究竟是人是鬼。
上一世，她早早嫁了人，並沒有入宮，重生後，面對突冒出來的尚書之女，面對她奇怪的言行，我難以分辨她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經過這次，蘇錦瑟勉強可用。
春朝節，我身子已經大好，不顧青黛反對，我堅持去了春日宴。
蕭煜見到我，指了指他下首的坐席。
我點頭落座。
「沈婕妤身子可好些?」
我垂首,「謝皇后娘娘關心，臣妾好多了。」
她點頭，又囑咐了幾句。
按例，皇后會在春日宴上賞諸位嬪妃一人一份百花糕，以示百花齊放，雨露均霑。
本是件尋常不過的事。
待我的那份端上來時，我看向皇后，勾起嘴角。
笑得詭異，皇后有一瞬愣神。
我依舊笑著看她，正如她上一世笑著看我被淑妃陷害一樣。
她附在我耳畔。
「你且安心去吧，否則，想想你全家的性命。」
我拈起一塊百花糕，正欲送入口時。
「等等!」
皇后忽然出聲。
我停下動作，狐疑地看向她。
「娘娘可有事?」
她輕咳一聲。
「無事，本宮只是覺得沈婕妤有身孕，還是不要吃太過甜膩的食物了。
」
我瞭然一笑,「謝娘娘關心，前幾日喜酸，今日想吃些甜的。」
她搶過話頭。
「你有身孕，入口的吃食要當心，要不讓御膳房重新做一份給你。」
我連忙擺手。
「不用啦，臣妾本就出身低，沒那麼多講究，況且春日宴是娘娘您一手操辦的，能有什麼問題呢?」
她不再接話，只能看著我將一盤百花糕吃乾淨。
見我沒事，她的臉色才緩和幾分。
「沈婕妤入宮短短幾月便有了身孕，你們也爭氣些，早日替皇上誕下子嗣。」
滿座起身，低頭應「是」。
待落座時，我肚子一緊，感覺身??一股熱流湧出。
「啊!有血!」
坐在我旁邊的嬪妃指著我衣裙，驚嚇出聲。
我捂著肚子，疼得直不起身。
「疼。」
蕭煜忙從主位下來，將我抱至內室，輕放在軟塌上。
我抓緊他的手。
「皇上。」
「肚子......」
我死死盯著皇后。
「皇后......皇后為何要害我?」
皇后慌了神,「沒有，不是本宮，不是。」
「是你!」
她忽然上前一步，指著我。
「是你栽贓本宮。」
「夠了。」
蕭煜沉著臉，低吼一聲。
皇后一顫，緊緊攥著袖口，還想說什麼，最終沒說出口。
18
孩子沒保住。
是我的那份糕點裡，加了極少的靈香草。
少量服用本應無事，只是太醫說，我長期服用靈香草，這才沒保住孩子。
蘇錦瑟忽然提起來，我最喜歡皇后送的茶葉，日日飲用。
太醫看過之後，斷定源頭就在茶葉中。
蘇錦瑟回過神，驚恐捂住嘴。
「該不會......該不會先前有孕的嬪妃，也是喝了你的茶吧?」
她後退幾步。
「我知道了，你在為二皇子鋪路。」
蕭煜猛地看向皇后，目光沉得可怕。
皇后慘白了臉，拽著蕭煜的衣角解釋。
「臣妾怎會那麼愚蠢，在沈婕妤的百花糕裡下毒。」
「還有那包茶葉，臣妾是好心送給沈婕妤，怎會蠢到在裡面下毒。」
是了。
茶葉無毒，糕點也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