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霜_第4章 眼看着蕭煜有幾分動搖
眼看著蕭煜有幾分動搖。
皇后怒極,「難不成沈美人要用自己的命來栽贓你?」
「你可知若是那把刀偏了分毫,要的不僅是沈美人的命,也是她腹中皇嗣的命!」
「傷害皇嗣,你可擔得起?」
所幸淑妃選了我身旁無人的時候下手。
一切完全顛倒時她卻百口莫辯。
後宮女人,向來會使手段。
唯獨不敢賭上自己的命。
而我,從來沒有退路。
蕭煜眼中恢復了一絲清明,可終究不忍對淑妃下手,只罰了禁足。
13
除夕夜,我因著傷口未愈,免去參加宮宴。
賞賜卻一波趕著一波湧進儲秀宮。
一同送到我手中,還有冊封我為婕妤的聖旨。
青黛紅了眼。
「娘娘的傷,總算沒白疼。」
我扯了扯嘴角。
是傷?還是肚子裡的孩子?
誰又知道呢?
總之,都不重要。
「對了娘娘,今日淑妃解了禁足,參加宮宴了。」
「據說她穿的,比皇后娘娘還多了幾分派頭。」
我斂眸。
我早該想到的。
淑妃盛寵十年,宋家勢大,僅僅因為我受傷一事,想將她從雲巔拉下,是不切實際的。
而我,也僅僅是想,藉著此事讓蕭煜看清,宋家現在,到底有多肆無忌憚。
14
三更時分,各宮早已歇下,宮道上只有幾盞燈忽明忽滅。
我換上宮裝,悄悄出了儲秀宮。
行至冷宮牆角的荒草處,我多次環顧四周,確保視線之內無人時。
學野貓叫了三聲。
不出片刻。
宮牆外同樣貓叫了三聲。
我將刻有「鳳」字的令牌遞出牆洞,接過外頭遞進來的字條。
將字條收好後,我從偏巷繞路回了儲秀宮。
寢殿內,青黛還在熟睡。
我瞥了眼香爐,見那柱香才燃盡最後一截,放下心來。
15
過了幾日,青黛跑回來告訴我,蕭煜在前朝發了好大的火。
據說是御史彈劾宋家賣官鬻爵。
可最終,只是以罰俸一年告終。
「真是可惜,沒掰倒宋家。」
青黛惋惜不已。
又過了五日,御史彈劾宋家貪汙軍糧,邊關將士已斷糧半月。
宋明遠當場跪地磕頭,表示宋家願捐獻所有家產,宋家子弟世代戍守北方,以換取全家老小的性命。
蕭煜同意了。
一月後,御史呈上萬民書,細細控訴宋家在北邊的所作所為,背面是無數將士行跡各異的字型,不會寫字的,便留下一個指印。
......
宋明遠再無可交換的籌碼。
宋家倒了。
舉報之人拿的是皇后的令牌。
宋氏全族下獄那日,淑妃降為寶林。
她在雨夜中跪了一夜,求蕭煜放過她的母家。
蕭煜沒有見她。
卻差人將她送回椒房殿,派了太醫診治。
後來,訊息慢慢傳入後宮,皇后嫉妒淑妃盛寵,暗中將自己的令牌給了告發無門的北方將士,一舉拔除宋家。
皇后前去養心殿解釋自己並未做下此事,她的令牌丟了數月,暗地裡將後宮翻了遍也沒找到。
如今看來是被有心之人偷了去,栽贓嫁禍於她。
她請求蕭煜徹查此事,還她清白。
蕭煜卻說,若是沒有皇后令牌,宋家在北方做下的事,永遠傳不到京城。
她的舉動,是利民之舉。
可整個後宮,卻如同罩了一層灰霧,人人自危,生怕一個不小心,被皇后誅了九族。
「皇后娘娘平日裡看起來端莊寬厚,想不到出手這麼狠。」
「還是我的眼光好,選了妹妹你。」
蘇錦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悲慘的身世,絕美的相貌,穩定的核心......」
「這才是女主,啊我可真聰明!活該我過得好。」
......
她荒誕的言辭,總給我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感覺,可她,明明是尚書之女。
罷了,世間的事,誰又說得清。
正如,我死過一次。
又活了過來。
我一直以為,是上天給我復仇的機會。
用上一世不堪的一生,來換取這一世復仇的經驗。
「對了,不是我說,那日你被捅,壞了皇后娘娘的好事,小心她弄你。」
蘇錦瑟的話將我的思緒拉回。
我瞧了她一眼。
好歹是尚書家的嫡女,出言怎麼這樣露骨。
見我依舊不接話,她有些著急。
「你聽到沒有?我可是要抱你大腿的。」
莫名其妙。
蕭煜來時,我正在繡小老虎。
蘇錦瑟一見他來,一溜煙跑了。
他笑著將我攬過。
「日子還早,何必讓自己這麼辛苦。」
我嗔了他一眼。
「還說呢,你這個做父親的不表示也就罷了,還不讓我當孃親的提前準備。」
他大笑。
「若是男兒,朕的江山都是他的。」
我低笑,餘光瞥到窗邊消失的黑影。
16
冰消雪融時,我的傷口慢慢恢復,開始結了痂。
我挑了個日頭好的日子,和蘇錦瑟一同去了花園。
她總說這皇宮就是個吃人的地方,一輩子光鮮亮麗,卻只能困於這四方牆內。
我不同意。
這個地方,有著最大的權力,可以決定任何人生死的權力。
這個世道,沒有權勢,生死都捏在別人手裡。
有了地位,才能得到一切。
重活一世,我只想要那個位子。
「宋寶林也來了。「
我順著蘇錦瑟的視線看過去,湖畔上的湖藍身影削瘦冷清,多了幾分溫順,少了些許張揚。
蘇錦瑟拉著我,「我想起來了,今日是宋寶林入潛邸的日子,蕭煜肯定會來找她,咱到其他地方去,我可不想看種馬和戲精的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