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霜_第2章 太後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太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滿意開口。
「是個好孩子。」
宋晚瑜仍不死心。
「皇上，她分明是巧言令色。」
「誰知道她用了什麼旁門左道，讓茶漬變紅梅......」
「夠了。」
太后聲音不大，卻讓她猛地噤聲。
最後，宋晚瑜以殿前妄言、詆譭秀女，被遣送出宮，永世不得參加選秀。
而我，因著識進退，得了不大不小的美人位分。
05
入了宮，我被分到偏僻的儲秀宮。
院裡有一棵紅梅，此刻枝頭零星綴著幾朵。
儲秀宮雖遠些，卻勝在安靜。
這幾日，青黛將後宮妃嬪之間的關係一一說與我聽。
我暗暗將她所說記在心裡。
她年長我三歲，入宮已有十年，性子穩妥，細細交代我皇帝喜好，各宮禁忌。
入宮第五日，內務府宣我侍寢。
我有些意外。
同批入宮第一位侍寢的是蘇錦瑟蘇貴人，是戶部尚書嫡女。
她侍寢，旁人自然無異議。
而我......
「娘娘，您出身不高卻得了好位分，如今連侍寢都排在前頭。」
青黛頓了頓，眼底流露出一絲擔憂。
「想必外頭，不少人看紅了眼。」
她望向窗外，神色凝重。
我何嘗不知，日後的路好不好走，就看今夜了。
第一次侍寢，若是引得蕭煜不快，可能這輩子都不一定再有機會靠近乾元殿。
06
夜色沉得化不開。
乾元殿內，侍從跪在外間，隨時等待吩咐。
床榻上，蕭煜與我，只是例行綿延子嗣的慣例。
他並未與我多說一句話，也未提起選秀那日的種種。
只為完成侍寢而侍寢。
我安靜躺著，任他擺佈。
下半夜，他準備叫水時。
我伸手用手指覆住他的雙唇。
接著翻身坐在他身上，俯下身咬住他耳垂。
「陛下完事了，接下來該到臣妾了。」
感受到他的身子一僵，我迎上他錯愕的目光。
微微一笑，指尖從他??口緩緩滑落。
「誰也別想佔誰的便宜。「
「這才公平。」
他的呼吸明顯滯了一瞬，喉結上下滾動。
不等他開口，我已低頭吻住他。
唇齒間，他不讓我，我亦不讓著他。
幾個來回後，我掌控了局面。
將他死死抵在身??,用力啃咬。
外面冰天雪地，屋內只剩喘息和悶哼聲。
這一夜，我與蕭煜都嚐到了極致的瘋狂。
晨光初透時，耳畔傳來「你倒是一點也不吃虧」我便沉沉睡了過去。
07
再次睜眼，我已經在儲秀宮，青黛正仔細為我上藥。
絲絲清涼，將灼燒感壓下些許。
我偏頭看向鏡中的自己，頸側覆著幾塊紅痕，如今已上了藥。
我想起蕭煜身上被我啃得密密麻麻的紅印。
還好，不算吃虧。
「娘娘昨夜......」
青黛欲言又止，似怕我羞郝。
我點頭，讓她繼續說。
「娘娘昨夜一夜未歸，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
「現下，宮中早已傳遍了，您一夜承寵。」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認真看著我。
頭一份恩寵，也是頭一份靶子。
「奴婢擔心，有人坐不住。」
坐得住如何?坐不住又如何?
左右不過鬥上一鬥。
就算鬥不過，拉兩個墊背的一起死。
我也不虧。
「去皇后宮中請安。」
青黛不再多言，麻利替我挽好髮髻。
我起身時，膝間一陣痠軟，險些沒站穩。
昨夜確實折騰累了。
蕭煜像被我的話激起征服欲一般，後半夜幾乎一直較勁。
我咬一口，他便還我一口。
到最後，我記不清是誰先求饒。
只記得他伏在我耳邊，氣息滾燙。
「沈吟霜，你好得很。「
我纏住他的腰,「你也不賴。」
他輕笑一聲，沒再說話。
08
凡侍寢妃嬪，第二日需向皇后請安。
我到時，鳳儀宮早已坐滿了人。
我尋了個下首的位置，行禮入座。
不過一盞茶時間，便收到了數名妃嬪的嘲諷。
我只顧著喝茶，並未理會。
皇后宮裡的茶水，清冽回甘，不知不覺間，我已飲完一杯。
周遭的嘲諷還未結束，被皇后沉聲訓誡。
「自己沒本事留在乾元殿，反倒怪起別人。」
「難不成侍寢這種事也要手把手教授麼?」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瞥過我，我只低頭喝茶。
「沈美人。」
我放下茶盞，起身福了福。
「你承寵是好事，但也要規勸陛下，以身體為重。」
我點頭應「是」。
出了鳳儀宮，蘇錦瑟追了上來，與我並行。
「妹妹好手段，真讓人佩服。」
我沒停下腳步，亦不回應。
她湊過身。
「我就不一樣了，直鬼嚎。」
「陛下心煩，不到半個時辰就將我丟出乾元殿。」
我轉過頭，對上她的目光。
既無酸意，也無惡意。
「蘇姐姐到底想說什麼?」
她咧了咧嘴。
「我看好你。」
「以後抱你大腿。」
......
莫名其妙。
09
晚上，內務府又來傳話，今夜還是翻了我的牌子。
青黛替我梳妝時，手有些微微發抖。
「娘娘，接連兩日都傳您侍寢，這是恩寵，亦是毒藥。」
「奴婢斗膽說一句，娘娘切記要保持本心。」
透過鏡子，我看見青黛眼裡真切的擔憂。
我向她點了點頭。
那夜，蕭煜來勢更兇。
我照舊不讓他佔半分上風，你來我往，直鬧到天光微亮。
起身時，膝蓋實打實軟了一下。
蕭煜低笑出聲，將我扶穩。
「還嘴硬不?」
我嗔了他一眼，將手抽出。
自己扶著腰，緩緩出了乾元殿。
身後一直有一道視線跟著我。
我沒有回頭。
第三日，第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