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殿春_第6章 起床洗漱後
起床洗漱後,我娘拿了個帖子來給我,「國公府二房辦宴席,給我們送帖子來了,讓我們全家都去。」
「怎麼給我們送帖子?我們兩家又沒有往來。」
我爹孃也奇怪。
「難道是狀元郎想拜我爹做門生?」
我爹頓時笑了起來,「那你們去看看,他若拜我做門生,切不可幫我推阻了。」
白得的高才門生,我爹簡直求之不得。
「您也別自謙,您如今可是次輔,他入您門下,是他的造化。」
11、
兩世裡,我還是第一次來國公府。
前世只知道蔡國公府鼎盛,鮮花著錦,後來因田哥兒,我多留意了幾次,但知道的也不多。
國公府很大,雕樑畫棟奢華金貴,不管是我們家還是侯府,都比不過。
國公府出了個狀元郎,國公爺這個隔房的伯父親自待客。
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我和我娘被迎去後院,劉二夫人直奔我們母女來。
第一次見到劉二夫人,我和我娘都足足愣了好長一會兒。
我低聲道:「難怪她帶著個兒子年近三十了還有那麼多人趨之若鶩求娶她。」
真的很美!
田哥兒生得像她,立挺的五官,深邃的眉眼,竟有幾分異域風情,而且她個子還高,寬肩瘦腰卻不粗獷,自有一股少見的清冷氣質。
「沈夫人,沈小姐。」劉二夫人笑著道,「早聽聞二位,只是一直沒機會認識,今兒總算是見到了。」
權貴和官員間隔著的溝壑,所以大多數來往不多。
劉二夫人十分熱情,熱情得簡直過分了。
我娘一頭霧水:「是不是對我們有所圖?」
我也不知道,要說有所圖也說得過去,畢竟我爹已入了內閣。
劉二夫人還單獨邀請我娘和我去她院子裡小坐。
「養了許多牡丹芍藥,聽說沈小姐很會養花,我想請教請教。」
我確實喜歡養花,每日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蒔花弄草。
「她不務正業罷了。」我娘笑著道。
劉二夫人將我們帶到院子裡,陪著我說了一會兒話,就和我娘去喝茶,留了一盆生病的芍藥給我,讓我治一治。
我蹲在花棚里正納悶她想幹什麼,田哥兒從門口進來了。
我愣愣地看著他,他走到我面前,朝著我行了禮。
我亦頷首回禮。
心卻砰砰跳了起來。
這孩子,不會也是重生了吧?
「這盆殿春病了?」他問我,視線落在花上,語氣很自然。
看來是我多想了。
「嗯,病了,但也不嚴重。」
「沈小姐能治好?」
「試試吧,我也不擅長。」我抱著花盆坐在桌邊,「不過,國公府沒有養花匠嗎?他們不會?」
這是我最奇怪的地方,我和劉二夫人不熟,她沒道理讓我給她養花。
更何況,她養了這麼多花,不可能沒有花匠。
「倒是不清楚,不過我娘喜歡得緊,大約是不放心別人碰。」
我對他的回答還算是滿意的。
我的花我也捨不得別人碰。
田哥兒在我對面坐了下來,我暗自奇怪,他是今日主角,怎麼不去前廳待客,躲在花房和我聊什麼。
更何況,孤男寡女也於理不合。
但他沒有走的意思,從芍藥的分類聊到顏色,又問我還喜歡什麼花。
聊了足有一個時辰。
他不走,我娘也沒來,我待不住了,起身告辭。
正要出門劉二夫人來了,笑著給我道謝,還送了我鐲子做禮物,
「得虧有沈小姐,不然我這盆餘容肯定活不成了。
」
我皺眉,劉二夫人這麼愛花,竟連花也不認識嗎?
「娘,不早了,我送沈二小姐。」
「好好好,你去送。」
劉二夫人歡天喜地站在花棚門口,依依不捨地看著我,看得我心裡毛毛躁躁的,不知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田哥兒也古怪,一直跟著我,問我一些有的沒的,不該他問的他也問。
諸如端午節還打絡子嗎?能不能也給他打一個。
我哪能隨便送他一個外男東西,便胡亂敷衍了。
等上車,才鬆了口氣。
12、
田哥兒真拜了我爹門下。
我爹回來得意洋洋,「你們沒看到,楊首輔那張老臉都黑了,說我白撿了個大便宜。」
「真這麼搶手嗎?」我笑著道。
「那當然!這孩子有才華有前途。」我爹開心不已,「要不是你年紀比他大四歲,我都要請媒人去說媒了。」
「您還是別禍害他了,他好好的青年才俊,娶我一個老姑娘做什麼。」
「就四歲而已,又不是四十歲,有什麼嫁不得。」我娘道。
我沒敢說我前世裡,死前田哥兒可是給我磕頭認孃的。
我要嫁給他,豈不是亂了輩分。
自從田哥兒拜在我爹門下,他便隔三差五來家裡。
每回來,便會和我爹一起喝酒下棋談論詩文朝政,我爹對他更好,特意在外院給他留了一間房。
他常來我自然也避不開,見到了他總有話和我說。
還討走了我打的一副絡子,隔了一日,就看到他墜著玉牌,掛在腰上了。
「你這......若叫人知道,對你名聲不好。」我嘆氣道。
「為何不好?」他直勾勾地看著我。
「朝中幾位大人掙破頭想要你做女婿,若叫人知道你戴著我打的絡子,豈不毀你名聲。
」
這孩子,前世那麼精明,思慮周全。
這輩子倒做糊塗事。
「我覺得好得很。」田哥兒笑盈盈看著我,「這輩子都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