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殿春_第7章 我懷疑他在逗我
」
我懷疑他在逗我,又羞又惱,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我是為你好,你連我話也不聽了?」
這話說完,我和他一起愣住了。
因為這話,語氣不對。
我怕他多想,胡亂說了幾句便要走,他攔在我面前,
「我只比你小三歲。」
我嘆氣,「是四歲。」
「三歲零七個月,哪裡來的四歲。」他據理力爭,恨不得幾個時辰都要掰算清楚。
我也不傻,早先就覺得他有古怪,今天更確信了。
他竟對我生了別的心思,
「我若成親,孩子都三四歲了,可你還不及弱冠,你不是孩子是什麼?」
「但你沒成親。」他道。
我懶得和他說。
後來在家裡我就避著他,他倒好,也不知給家裡婆子丫鬟下了什麼迷魂湯,竟能到後院來。
連我娘都覺得理所應當。
13、
中秋那天,田哥兒吃過飯便來了我家,說要陪我爹喝幾杯。
兩個人剛倒上酒,我哥貼身的小廝回來了。
「大爺他......他出事了!」
小廝噗通跪在地上,哭得聲嘶力竭。
我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小廝說,我哥被查了貪汙,三年任期,貪了四萬白銀,人已在知府大牢裡,待審清楚就押送入京。
「他果真貪了?」我爹怒道。
「沒有,大爺也不差錢,舅爺每年都給他送一萬多兩花用。」小廝道,「是鄭大人,他貪了錢,讓大爺背鍋。」
我爹跌坐在椅子上,
「鄭大人,鄭志峰......」
都是同僚,鄭大人雖是外放官員,但和我爹也認識。
小 唬 bot檔案防盜印,找丶書丶機器人選小 唬 ,穩定靠譜,不踩坑!
「這位鄭大人是於閣老的門生吧?」田哥兒道。
於閣老和我爹關係表面還行,但實際互相看不過對方為官做派。
「嗯,貪了這麼多,難怪於閣老近兩年喝的都是好茶。」我爹怒道。
「他們享受,卻拿我兒背鍋,老爺,你快想辦法。」我娘急得兩頭轉。
我爹說這件事估計不好辦,他們既然拿了人,十之八九手裡有證據。
「我去找找大理寺周大人,聊一聊,等人到了京城,看看怎麼翻案。」
我爹披著衣服就走了。
我送我娘回房休息,回來時田哥兒正在和我哥的小廝說話。
「你問他什麼?」
「問一些細節,事情怎麼發生的,又是誰舉報的。」
「田哥兒......」我說著一頓,田哥兒皺了皺眉,「我叫裴雨田!」
我確實不該喊他田哥兒,他也長大了,而且,我們的關係也不合適。
裴雨田和我說了他的想法。
「此事你別告訴老師,免得出了岔子,牽連到老師。」
「你這樣做太冒險,我覺得不可。」
他好不容易考上狀元,又因這層名氣,在國公府有了出頭之地,若是出事,就前功盡棄了。
「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斷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裴雨田走了幾步,又想到什麼,折回來叮囑我,
「知意不要怕,有我在。」
他聲音低沉,語調很緩,竟莫名讓人心安。
我愣了許久,直到他走了我才反應過來,他剛才喊的是我名字。
接下來幾日,我爹一直在四處走動,為我哥的翻案做準備。
裴雨田也沒再來家裡。
又過了幾日,忽然江南那邊來信,說我哥被放出來了。
而他的上峰鄭大人畏罪自盡了,還留了一封遺囑,承認了是他貪汙,想讓我哥背鍋的事。
我們全家長鬆了口氣。
但靜下來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鄭志峰怎麼可能畏罪自盡,他那種人,不應該啊......」
我爹覺得蹊蹺,「而且,也沒有查他,他自盡得也太快了。」
我想到了裴雨田。
悄悄讓人去將他找來。
后角門,裴雨田冒著雨過來,腳步匆匆,「知意,這麼晚找我來,可是出了什麼事?」
看著我,滿面的擔憂。
我問他,鄭志峰自盡的事是不是他做的。
他點頭承認了。
「你逼他自盡的?」我不敢置信。
裴雨田是聰明人,且非良善之輩,前一世我就知道。
他為了活下去,做了很多在我看來有悖道德的事,但他很從容,他說:「我想活著,擋在前面的石頭,我當然不會留。」
「不是我,逼死他的另有其人。」
他撐著傘,將傘傾在我這邊,自己身上卻溼了一半。
「於閣老嗎?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別問了,總之,事情成了,大哥沒事了。」裴雨田道。
他不想告訴我,大概是因為手段不光彩,他不想讓我知道。
我便沒有再問。
我忽然覺得,曾經的田哥兒真的長大了......
「謝謝。」我道。
「能為知意做事,是我心之所向。」他道。
我不知怎麼回他,該說的話我都說了。
能說的,只有謝謝。
14、
我哥受了委屈,聖上賞賜了他黃金,還請我爹進宮喝茶下棋。
算是安撫了。
於閣老也比以前收斂很多,像是被誰拿捏了把柄一樣,在我爹面前伏低做小。
年底的時候,裴雨田調任了,他進了吏部,做了吏部給事中,對接皇權,日日都能見到聖上。
聖上很喜歡他,據說中午用午膳的時候,還留著他一起。
裴雨田忙了許多,便不常來家裡。
我爹下衙回來,一邊吃飯一邊告訴我,
「意合他和聖上求了賜婚聖旨。
」
我愣了一下,裴雨田看中了誰家的小姐了嗎?
不過,他馬上就要十七了,又是當朝新貴,成親也正常。
「可惜了,最後還是成了別人家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