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報復前夫君,我把他兒子給納了_第8章 8宋修遠送來的帖子堆了半個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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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修遠送來的帖子堆了半個桌子。一封接一封,字跡越來越潦草,措辭越來越低。從“請聞太醫過府一敘”到“求見”再到“三娘,求你說一句話”。
我全燒了。
灶膛裡火焰躥起來,把那些熟悉的筆跡舔成灰燼。宋瑾站在廚房門口,默默地看著。
“你爹的字還是這麼好看。”我說。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誰也沒想到的話:“你恨他嗎?”
“恨過。”
“現在呢?”
我往灶裡又扔了一封帖子:“現在覺得他怪可憐的。老了,胖了,頭髮少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宋修遠已經沒了。站我面前的是一個怕死的、怕老的、怕兒子看不起自己的老男人。”
宋瑾沒說話。
“但有什麼用呢?”我拍了拍手上的灰,“二十年前他需要尚書提攜就撇下我。二十年後他認出我又來求我回去。從頭到尾他都是那道選擇題裡的人——而我是選項。”
“選項可以不當的。”
我轉頭看他。他沒有躲我的目光,那雙寒星般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很亮的東西。少年人獨有的——不怕拒絕、不怕受傷、什麼都敢說。
我有點感動。
然後我把他趕出了廚房。
“你幹嘛。”
“我在燒你爹。你站旁邊很尷尬。”
“......你說得對。”
他退到門外,過了一會兒又探頭進來:“燒完了叫我。我想問你要不要添柴。”
彈幕飄過:
“宋瑾:爹,火燒得夠旺了沒?”
宋瑜是晚上來的。沒有遞帖,沒有敲門,安安靜靜站在院牆外面,手裡提著一盒糕點。
我開了門。他站在月光下,眼眶微紅。
“你是我爹的那個三娘?”
“是。”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把糕點遞過來:“這是我娘做的,我親孃。她說,讓我帶給你。”
我怔住。
“我娘說,當年的事她都知情。她說對不起你,但她也救不了你。那會兒尚書府壓著爹,爹那一年瘦了十斤,頭髮白了一半。我娘說她這輩子最愧疚的事就是看著你被趕走卻什麼都不能做。”
我把糕點接過來。桂花糕,還是熱的。
“你娘還好嗎?”
“不太好。”他低聲道,“上個月咳血了。爹叫了太醫院所有太醫去看過,都說只是風寒。但我知道——她是心病。”
我沒說話。把那盒桂花糕放在桌上,也把茶給他倒好。他低頭坐了半晌,忽然開口:“你的事,大哥都跟我說了。”
“你大哥說了什麼?”
“說你咬過豹子。說你把他的軟筋散全吹滅了。說你是他這輩子見過最,最,”他斟酌了很久措辭,然後抬起眼看我,眼裡的溫潤底下有一層鋒利的東西,“他說你是他見過最可怕的人。說完就走了。走之前臉紅了一下。”
“他臉紅你也看到了?”
“我兩歲就知道大哥什麼時候在撒謊。”宋瑜笑了一下,那笑裡有三分苦澀,“他從來不會夸人。能讓他紅著臉說一個人可怕,他不是真的怕。”
彈幕飄過:
“弟弟比哥哥聰明,已經看出來了。”
我嘆了口氣:“你今晚來到底想說什麼?”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茶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然後抬起頭,目光澄淨得像水洗過的天空:“我也想娶你。”
“......”
“不是奉旨。不是還債。就是想娶。”他的聲音很輕很穩,“你如果選大哥,我就退。如果你兩個人都不想選,做回聞太醫,我就排隊。”
“排到什麼時候?”
“排到你願意看我一眼為止。”
他走了。
我看著桌上的桂花糕,又看看灶膛裡宋修遠那些信的灰燼。
彈幕慢慢飄出來:
“父子兩個求複合,兩個兒子排隊追。”
“這是什麼魔幻家庭。”
“聞九針:我只是想報個仇,怎麼越報越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