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報復前夫君,我把他兒子給納了_第3章 3成親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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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那天,整個京城都在看笑話。
太醫府張燈結綵,紅綢子從大門口一直掛到後院的茅房。
按理說,我官居三品,滿朝文武都該來道賀。
結果來的,寥寥無幾。
太子派人送了賀禮,吏部尚書託病沒來,戶部尚書乾脆裝死。
太醫院的同僚倒是全到了。
一個個表情沉痛得,像是來參加我的葬禮。
院判大人端著酒杯眼眶泛紅:“聞太醫你糊塗啊,那可是個男人啊!”
“男的怎麼了?男的暖被窩更暖和。”
“你、你你......你還真打算洞房?!”
“不然?拜天地玩的?”
院判大人嘴唇直哆嗦,大概在思考醫學史上又要多一種疑難雜症。
新娘子——不對,新郎,披著紅蓋頭被攙下轎子。身形頎長,脊樑挺直如出鞘的刀,周身一股冷冽肅殺之氣。
我眼皮跳了跳。
拜堂的時候,我去牽他的手。
他的手涼得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鐵塊。
指尖剛一碰到,他就像被蠍子蜇了似的,猛地一縮。
我不管,再次握住,力道加重了幾分。
他身子僵了片刻,沒再掙扎,卻在寬大的袖子裡,用另一隻手使勁蹭了蹭被我碰過的地方。
那個嫌棄的動作,做得隱晦,卻沒逃過我的眼睛。
彈幕飄了出來:
“氣場不對。探花郎不該是這個畫風。”
“她娶錯人了,這是宋瑾,禁軍副統領。”
我太陽穴開始突突。
宋瑜是探花,溫潤如玉的翰林院編修。眼前這人蓋頭還沒掀,寒氣已經讓喜堂的溫度降了好幾度。
行吧,宋修遠,你可真行。
怕寶貝小兒子受委屈,就把大兒子推出來頂包了?
老大替嫁,有點意思。
洞房裡,紅燭高燒。
我反鎖了門,他一把掀開蓋頭。
墨眉入鬢,眼如寒星,一張稜角分明臉上掛著三分嘲諷七分殺意。
“宋瑾,禁軍副統領。”
“你弟弟呢?”
“逃了。”他漫不經心地靠在床柱上,“被你嚇得三天沒睡著覺,你一個老男人要娶他,他連飯都吃不下。”
“所以就你替他來?”
“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我晃了晃酒杯,坐下來,“就是確認一下,別睡錯了人。
他袖子裡有東西。
一把匕首的輪廓。
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腥氣,是提前服下的解毒丸,看來他是怕我下藥。
夠專業啊,不愧是禁軍副統領。
我端起酒杯聞了聞:“這酒裡蒙汗藥下了不少。烈度不錯,放倒三個壯漢沒問題。”
宋瑾臉色一變。
“不過對我沒用。”我把酒放在一邊,“我師父把我當藥人養了十年,百毒不侵。這玩意兒對我來說,跟喝糖水沒什麼區別。”
他眯起眼,然後猛地拔出匕首,抵在了窗邊的蠟燭上。刀鋒擦過火苗,發出一股刺鼻異香。
“軟筋散,無色無味,遇熱揮發。”他冷冷一笑,“你再厲害也是人。”
我沉默了兩秒。
然後拿起一支蠟燭,吹滅。
又拿起一支,吹滅。
滿屋蠟燭被我吹得只剩角落裡最暗的一小截。光線變得昏黃曖昧,軟筋散的味道也被熱氣散了大半。
宋瑾:“......”
“宋將軍,你準備得很充分。”我走到他面前,“但是漏算了一件事。”
他後退一步,背抵上牆:“什麼事?”
“蠟燭是新換的,太醫院有種特製蠟,加了龍腦和冰片,遇毒會變色並中和。”我指著牆角那截已經泛綠的殘燭,“你這軟筋散劑量下得太狠,蠟燭都看不下去了。”
宋瑾的臉由青轉白。
他想動手,但軟筋散沒放倒我,倒是他自己被蠟燭燻得手腳發軟。一個踉蹌栽在我臂彎裡,整個人僵得像塊鐵。
“你,你要敢碰我,我一定殺你,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