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報復前夫君,我把他兒子給納了_第5章 5日子就這麼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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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過著。宋瑾漸漸不再鎖門了,路過書房的頻率也從一天兩次漲到一天七八次。有天我在裡頭配藥,他走進來坐在對面,也不說話,就看我撥弄藥材。
“你今天不練刀了?”
“下雨。”
“那你幫我磨藥。”
他把藥臼端過去,手法利落得像在剁人。我看了一眼磨好的藥粉——細得像麵粉,顆粒均勻。
“手穩。”
他別過頭:“練刀練的。”
下午雨停了。他忽然問我:“你年輕時打過仗?”
“沒。打過獵。”
“打過什麼?”
“豹子。”
他挑眉。我放下藥罐,把當年在崖底的經歷講了一遍——敵人偷襲掉下懸崖,撞上一隻餓極了的豹子。沒武器,啃了兩口隨身帶的乾糧補充體力,然後裝死躺平。豹子過來舔我的臉,我暴起咬穿了它的喉嚨。
宋瑾聽得很認真。
等我講完,他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問了一句:“你怎麼把它咬死的?豹子的喉嚨比人粗。”
“你怎麼知道比人粗?你咬過?”
“......”
“我咬過。”
他看我的眼神變了。不是之前那種冷嘲熱諷的審視,而是一種很安靜的、帶了點敬畏的打量。像看一把刀。
“你到底是什麼人?”
“太醫啊。”
“太醫不會咬豹子。”
“我咬過野豬、咬過狼、還咬過一個想搶我藥材的強盜。”我說,“師父說了,當藥人的得什麼都敢試。毒要試,解藥要試,咬也要試。”
他又不說話了。那天晚上他破天荒沒回廂房,而是在書房裡陪我到子時。臨走時忽然說了一句:“明天開始,我跟你學醫。”
“行。”
然後他站在門口,又補了一句:“不許跟別人說夫人這個稱呼。”
“好。”
“......也不許叫鬍子夫人。”
“好。”
他走了。我看著他的背影,心想這孩子其實還挺好養的。
宋瑜來找我的時候,我正在院子裡曬藥材。
一轉頭,一個穿紫紅官服的年輕人站在門口。面如冠玉,溫潤清朗,和宋瑾那張冷臉完全是兩個極端。他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株修竹。
“聞太醫。”他拱手行禮,聲音清朗,“臣宋瑜,叨擾了。”
彈幕炸了:
“探花郎來了。”
“這才是正主。”
“修羅場啟動。”
三條彈幕飄完就散了。還行,比之前消停多了。
我放下藥材,打量他。確實長得俊,和他哥是兩種俊法。宋瑾是刀——冷而鋒利。宋瑜是玉——溫而內蘊光華。
“宋編修,請進。”
進了正堂,我給他倒了杯茶。他雙手接過去,沒喝,放在桌上。
“聞太醫,”他看了我一眼,又垂下眼睫,“臣是來向您道歉的。”
“道什麼歉?”
“......那封求親旨意發下來時,臣被父親鎖在書房裡,沒能親自來接旨。”他頓了頓,耳根微微泛紅,“大哥是替臣去的。臣事後才得知,他——他冒名頂替、瞞天過海,罪不可恕。”
“所以呢?”
他抬起頭,眼睛很亮:“臣是來跟您說,臣沒有逃婚。臣一直想娶您——不是奉旨,是臣自己的意思。”
我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
“你見過我?”我問。
“見過。”他說,“瓊林宴上,您坐在太醫院席上。那晚有個閣老突發頭風,您當場施針,三針下去閣老就好了。滿朝文武都在看歌舞,只有您在救人的命。臣從那一刻就想認識您。”
我沉默了。
這孩子說話太認真了。認真得讓我有點措手不及。
“還有,”他垂著眼,手指微微握緊了茶杯,“您說的那些英雄事蹟,臣都聽說了。您在潮州抗倭時帶了疫病,是您親自進疫區把人救回來的。您還在北疆待過三年,治好過上千傷兵。大哥以為您是靠著聖寵才坐上太醫院首座,但臣知道——您是憑本事。”
“你查過我?”
“......嗯。”
“為什麼要查?”
他抬起頭看我的眼神,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倔強和窘迫:“因為臣就是喜歡您。大哥說您是個陰陽怪氣的老男人,臣就想去查,想知道這人到底什麼樣。結果是越查越——”他說不下去了,耳朵紅透。
彈幕忍不住飄了出來:
“好純情。跟宋瑾完全不一樣。”
“這才第二面,已經查完人家履歷了——探花郎是考據派的。”
我咳了一聲打斷他:“宋編修,令兄已與我拜過堂了。你這趟來——”
“臣知道。”他把茶杯放回桌上,站起身,整了整衣袖,然後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臣不是來爭的。臣就是想讓您知道,您當初求娶的人——他是願意的。”
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如果一年後您和大哥分開,請給臣一次機會。”
他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想這下完蛋。
彈幕最後飄了一條:“哥哥還在書房裡磨藥粉呢,弟弟已經來排隊了。”
我拿起茶盞灌了一口,覺得這茶還是要再晾一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