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報復前夫君,我把他兒子給納了_第6章 6宋瑾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得到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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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瑾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得到訊息的。當晚他從禁軍營回來,渾身的殺氣比上次洞房還重。
“我弟弟來找你了?”
“嗯。”
“說了什麼?”
“說他沒有逃婚,是你把他鎖在家裡的。”
宋瑾沉默了。隔了很久,冷笑一聲:“所以呢?他後悔了?想把他換回來?”
“沒說。”
“那你呢?”他盯著我,聲音繃得很緊,“你是不是也想換?探花郎,溫文爾雅,知書達理。比我這種粗人好得多,對吧?”
我放下藥譜,認真看了他一眼:“你今天不對勁。”
“我沒什麼不對勁——”
“你在吃醋。”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口氣嗆在嗓子裡,咳得面紅耳赤:“誰、誰吃醋了——你少自作多情——”
“我問你,”我打斷他,“你覺得探花郎好,還是在說你自己不好?”
他愣住了。
“你不好嗎?”我掰著手指數,“手穩,膽子大,能打,會磨藥,不像你弟弟那樣一上來就掏心掏肺——那種才嚇人。”宋瑾被說服了。但嘴上不願認輸,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你還收他?”
“我沒收。”
“你放他進了正堂!還給他倒了茶!”
“我院子裡還養了條大黃狗,它每天也在正堂裡轉。你要不要順便罵它兩句?”
“你——”
他氣急敗壞地指著我的鼻子,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摔簾子走了。走之前撂下一句話,聲音悶得像從甕裡傳出來的:“明天不給你磨藥了。”
第二天天沒亮,書房裡傳來磨藥的聲音。
我從榻上坐起來,默默在心裡記了一筆:宋瑾嘴上說不磨的時候,磨得最響。
轉折來得很快。
太后千秋節,滿朝命婦齊聚宮中。宋瑾作為聞太醫的夫人,又一次套上了那身讓他想死的命婦裝。
宴席設在御花園,東西兩側分席而坐。右側是女眷命婦,左側是朝中重臣。宋瑾坐在右側的角落裡,整個人散發著“你敢來看我一眼我就挖你眼珠”的氣場。
定遠侯宋修遠坐在左側。
他一直在看我。
從入席開始,他的目光就沒從我身上移開過。不是之前那種惱怒或嫌惡——是一種黏稠的、沉甸甸的、壓了二十年的東西。
我沒理他,專心給太后敬酒。
宴到中途,陛下突然龍體不適。我被急召到御前把脈,發現是舊傷復發——上次中蠱傷了元氣,這幾日勞累又勾起來了。我取出金針正準備施術,身後忽然一陣騷動。
宋修遠推開人群走進來。
“聞太醫,陛下如何——”
“請侯爺退後。救人的時候不能圍觀——”
話卡在嗓子裡。
他離我太近了。近到我能聞見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松煙墨香。二十年前他寫字時袖口總會沾上這味道。二十年了這味道一點沒變。
他盯著我。不是盯著我的臉,而是盯著我的手——那隻正握著金針的手。手背上有兩道舊疤,一道是當年幫他抓藥時滾水燙的,一道是上山採藥被荊棘劃的。
他的眼睛一寸一寸地向上移。
移過我的手。移過我的手腕。移到我耳後那兩顆很小的痣——兩顆並排,像一對紅豆。
二十年前他親過那個位置。
杯子從他手裡滑落。白瓷砸在金磚上,碎了。
整個御花園的人都在看定遠侯。
他看著我的臉。看著我的眼睛。嘴唇劇烈地抖動,喉結上下滾了三次。
“你——”
聲音不像他的。像被人從胸口硬拽出來的。
“你是誰——”
彈幕鋪天蓋地地湧出來。
“他認出來了。”
“終於。”
“二十年的賬,現在開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