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報復前夫君,我把他兒子給納了_第7章 7三娘

為報復前夫君,我把他兒子給納了發布時間:2026-07-01作者:白瓷梅子湯

7

“三......娘......”

他的聲音幾乎聽不見,嘴唇哆嗦得不成樣子。二十年的歲月隔著三根金針,隔著一身太醫官服,隔著御花園裡所有人的目光。他就那麼站在碎瓷片中間,像個夢遊的人。

我把金針送進陛下的穴位,頭也不抬。

“侯爺認錯人了。”

“不可能,”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指節發白,“這疤是我當年在青雲山摔斷腿,你給我熬藥時燙的!還有耳後這兩顆痣,你騙不了我。”

滿場鴉雀無聲。

太后看了過來。太子看了過來。六部尚書全看了過來。

宋修遠抓著我,眼眶通紅:“二十年前那場大雪,我找過你,我真的找過你!我跑遍了南街每一條巷子,問遍了所有人,他們都說不認識叫沈三孃的女人。”

“因為我不想被你找到。”

我看著他,終於放下了金針。

“侯爺。臣姓聞。聞半仙的聞,九針的九針。沈三娘死在二十年前的雪夜裡了,凍死在你們宋家門外頭的街口上。後來的那個人做了十年的藥人,練了二十年醫術——已經不姓沈了。”

宋修遠像被抽去了脊椎。

他一寸寸地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腳踩到碎瓷片上嘎吱作響。他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碎片,又抬頭看我,嘴張了張。

他什麼都沒說出來。

彈幕緩緩淌過:

“找了二十年。”

“找的時候她已經是聞九針了。”

“在她面前站了二十年,沒認出來。”

我收起金針,朝太后行了個禮,轉身走了。

太醫府的大門被捶得像擂鼓。

我開了門,宋瑾站在外面。他一身命婦裝還沒換下來,頭髮也散了,額頭青筋暴起,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你,你是女的?”

“是。”

他身體晃了一下。然後一拳砸在我身後的門板上,木板應聲裂了條縫:“你騙了我?”

“我沒騙你。我從來沒說過自己是男的。”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斷袖!”他吼出來,“我跟同僚說過,我說——我說我喜歡上了一個老男人,我以為自己瘋了,我還去找過太醫院問有沒有藥能治斷袖。”

“院判怎麼說的?”

“他說沒藥!讓我回家多唸經——”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整個人紅得像煮熟的蝦。

彈幕忍不住飄了一條:

“院判:這種病例還是第一次見。”

我把他拉進來關了門。他靠在門板上,胸膛劇烈起伏,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後怕,最後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要哭又極力忍著的東西。

“你知道我剛才怎麼回來的嗎?”他聲音沙啞,“滿朝文武都聽見我爹喊你三娘。我舅母,就是太子妃,拉住我問,說宋瑾你知道不知道聞九針是女的?我說我不知道。她又問那你覺得怎樣。我說我不知道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那現在知道了?”

他抬頭看我。那個眼神很複雜,委屈、羞愧、鬆了口氣、又氣得要死。全都攪在一起,像一鍋亂燉。

“你知道我是個女的,開始嫌棄了?”我問。

“不是!”

“那彆扭什麼?”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低聲說出了一句話。聲音很小,小到我差點聽不見:“你真是女的就好。”

“?”

“那天晚上給你磨藥粉,看你低頭寫字,側臉特別好看。我心想完了,我居然覺得一個男人的側臉好看。我回房以後給自己灌了三壺酒。”

“......”

“還去佛堂跪了一夜。”

彈幕炸開:

“哈哈哈哈哈禁軍副統領跪佛堂求佛祖治斷袖。”

“佛祖:你這不是斷袖,你這是腦子有病。”

我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

宋瑾惱羞成怒:“你,你笑什麼,你一個女的為什麼要裝成男人。”

“方便。”

“方便什麼?”

“方便在朝堂上罵人。”我擦了擦笑出的眼淚,“要是個女太醫,戶部尚書早把我趕出去了。可我穿著男裝,他只能氣得吹鬍子瞪眼,拿我沒辦法。”

宋瑾沉默了幾息。

然後他的嘴角彎了一下。就一下,馬上又繃回去了。但那一下已經夠明顯了。

“你以後。”

“以後什麼?”

“以後不許穿這身官服罵人。”

“為什麼?”

“因為我現在知道你是女的了。”他別過臉,耳朵紅透了,“聽你罵人我會擔心。”

彈幕最後飄了一句:“詭計多端的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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