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見春_第6章 可如今倒是覺得
可如今倒是覺得,當太子妃很不錯,若能當上皇后,就更好不過。
銀子沒了,可以再賺。
可太子的心......不是誰都能收買的。
我笑了笑,「絕大多數普通男子,不值得付出。太子卻不同。在他身上砸銀子,我能得到更多的東西。」
果然,當我將一半財庫交到太子手上時,他喉結滾動,眼眶還有些泛紅。
「阿慈......」
「除了母后,你是天底下對孤最好的女子。」
我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太子回宮後,便讓欽天監算出了吉日,婚期就定在下月。
然而,變故還是發生了。
裴衍臉上痕跡消失大半後,他竟悄悄跟蹤我,在朱雀大街上,當眾數雙眼睛,提及我二人過往,
「小慈,你別嫁太子。你難道忘了,你十歲那一年,曾與我在破廟共度一夜?你我都那般親密過了,你豈能嫁旁人?!」
他醉了。
附近有人探頭偷??。
裴衍似乎是被人引過來的。
有人開始嚼舌根子。
「準太子妃曾與外男那般親密啊!不成體統!」
「都與男子在破廟共度一宿了,就算清白還在,也是不清不楚了。」
糟了!
裴衍會壞了我的名聲。
眼下唯一破局的方式,就是當場把話說清楚。
我抬手給了裴衍一巴掌。
他的臉被打偏。
眾人噤聲。
我揚高嗓門,「當年我十歲,從法華寺回來的路上,突逢暴雨。馬車無法前行,只能暫時在破廟歇腳。那天晚上,除了你我之外,還有孟、裴兩府的下人。」
「你我既沒有獨處一室,也不曾有肌膚之親。」
「裴世子,你故意混淆視聽,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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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被打蒙。
似乎沒聽清楚我的話,只記得自己被打了。
「你......打我?小慈,你竟打我?」
這又不是我第一次打他。
看客們的說辭又發生轉變。
恰在這時,一穿扮矜貴的年輕男子從酒樓走了出來。
是太子。
他環視四周,氣度卓然,讓人不敢造次。
「真要是說起來。孤的母后薨逝後,孟大小姐也曾陪著孤守了一夜。孤從不覺得,那是親密舉止。」
「孤對孟大小姐唯有感激,半分不敢褻瀆。」
「裴世子的言行,屬實令孤失望!」
百姓們起初對我指指點點,此刻,陸續開始唾棄裴衍。
「是啊,裴世子分明是故意誤導人!」
「心思真歹毒!」
此刻,太子目光繾綣,記憶又回到數年前,他跪在蒲團上,孟家的小丫頭片子忽閃著大眼,在他身側道:「殿下別難過,我也沒有娘了。熬過一陣子就不會太難過了。」
裴衍酒醒大半。
他幾乎落荒而逃。
從這一日開始,不知誰人在京都散播裴衍的流言蜚語。
尤其,重點著墨了裴衍與林鴛這對養兄妹......
更是揭發了林鴛競選上公主師的真相。
一時間,裴家人出門,都會被人唾棄。
而我,更是發現了一樁事。
「大小姐,林鴛這個月已經不止一次從咱們的驛館寄信。而且,皆是寄去西南。」
乍一聽,我並不感興趣。
可不多時,我猛地驚覺一事。
林鴛不是孤女麼?
裴衍還曾說,她在世上沒有一個親朋好友。
西南又是反王的地盤......
我知曉太子的處境,更知太子的勁敵是大皇子。
而大皇子與裴衍又是一夥的。
所以......
林鴛、西南,與大皇子一黨究竟有什麼關係?
「截獲信箋!我要查清楚!另外,再派人盯著林鴛。」
兩年前,我就提醒過裴衍,林鴛可疑。
但裴衍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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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幾封書信並無異樣。
可幾日後的晌午,驛館掌事快馬加鞭來見我。
他顫抖著手,奉上一封白紙。
「大小姐,這信箋有問題!」
我自是明瞭。
給小桃使了眼色。
小桃端來酒水,先是含了一口,在我的示意下,噴在了信箋上。
很快,原本的白紙上浮現數行文字。
我越看越是心驚。
「來人!備車,我要去見太子!」
林鴛果然有問題!
她是西南反王安插到裴衍身邊的細作!
此事只要定罪,大皇子也逃不了干係!
我算不算是立了一功?
眼下,我滿腦子的從龍之功!
一個多時辰後,太子看完信箋,又翻了翻其他情報,他揚唇一笑,瞬間,天光也失了色。
「小慈,你可真是孤的福星。」
他話鋒一轉,「你幫了孤一個大忙。孤該如何感激你?可孤除了自己之外,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
「孤不像裴世子,慣會嘴貧騙人。」
男人的桃花眼一瞬也不瞬的盯著我。
「......」
小桃說,不怕世間男子渣,就怕男子又茶又爭。
我鼻端忽然一熱。
再一定睛,竟是流鼻血了。
太子驚愕,「小慈這是怎麼了?莫不是上火了?都怪孤,即將成為你的夫君,卻沒有照顧好你。小慈,你會不會怪孤?」
我幾乎是跑出東宮的。
遭不住......
當真遭不住!
太子身上總有一股香氣縈繞。
就連頭髮絲也梳得一絲不苟。
真是無一處不精緻。
當晚,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太子身著粉色綢緞寢衣,衣襟半敞,他拉著我的手,非要讓我檢視他的心跳。
我稍作矜持,太子就開始掉珍珠,「小慈莫不是厭煩孤?也是了......小慈與裴世子才是青梅竹馬,孤又算得了什麼?」
夢裡,我手忙腳亂。
後面的事情一發不可收拾。
次日天明,我睜大眼,盯著帳頂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