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見春_第5章 可如今
」
「可如今,我已是準太子妃,到底男女有別,不方便前去看望。」
「以防你家世子爺活不下去,還是儘快另請名醫吧。」
小廝不可置信,「孟大小姐當真不管我家世子爺了?」
還真是有其主就有其僕。
我擺擺手,命人將小廝打一頓丟出了府門。
太子登門時,我來不及捯飭自己,就用最尋常的模樣見了他。
以色事人,終是無法長久。
我已經想得很清楚,嫁入東宮,成為太子妃之後,我還是我自己。
哪怕有朝一日,東宮發生變故,亦或是太子厭棄了我,我至少還能尋到自己。
太子一見我,桃花眼含笑。
我不懂,他為何盯著我打量。
「殿下在看什麼?」
太子直言不諱,「孟大小姐怎樣都好看。」
我,「......」
太子的嘴巴,是抹了蜜吧。
我親手煮茶,太子很受用,忽然拉近距離,俊臉湊近了些,像說悄悄話,「昨天晚上打過那二人之後,孟大小姐心裡可爽快了?」
我的唇角不受控制的揚了揚。
太子這般真誠,我也不好再偽裝,點頭稱是,「嗯,臣女爽快了。」
太子問:「那,孟大小姐可想更爽快些?」
我呆了一瞬。
更爽?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麼?
不知是不是因為太子過於俊美,又或是今天日頭烈,我面頰發燙。
不過,眼下的心境,與從前痴戀裴衍時,又不一樣了。
如今,我很清醒的知曉自己怎麼了。
也很清楚,人心易變。
但我並不排斥心跳加快的感覺。
這大概就是經歷情劫的意義。
心態一變,竟發現,裴衍負我也是一樁好事。
太子開啟一隻錦盒,親手將一枚玉雕戴在了我的脖頸上。
只一眼就能看出,玉雕是太子的模樣。
這感覺......
像是將太子掛在了脖子上。
「孟大小姐,這是孤給你的信物。不知你可有東西給孤?」
一旁立侍太監忙道:「殿下從不曾對哪個姑娘這般好過,孟姑娘是頭一份呢。這也是殿下第一次給女子送東西。」
我心念一轉,想到自己還沒要回來的玉佩,便想借著太子的手,儘快將東西拿回來。
遂如實相告。
「殿下,我與裴世子再無干系。從前交換信物,也是少時不懂事,識人不清。」
太子很滿意我的說辭。
「孤今日就登門去討回本屬於孤的東西。」
昂?
本屬於他的東西?
太子倒是不客氣。
12
太子前腳剛去裴府,我後腳就去拜訪外祖父。
我、裴衍、太子三人之間的事,外祖父身為當朝太傅,自然也知曉。
我言簡意賅,說出自己的擔心之處,又問:
「以外祖父之見,孫女該如何與太子相處?」
畢竟,母親的事,是前車之鑑。
我以為裴衍會不同。
事實證明,裴衍也與旁的男子一樣。
那麼太子呢?
外祖父捋著鬚髯,惋惜又欣慰,「你比你母親聰慧多了。但凡你母親當初能如你這般拿得起放得下,也不至於......唉......」
言罷,老人家話鋒一轉,「太子性情溫良,但絕非池中之物,你若想得到太子的心,需得付出赤忱真心。」
「但也要切記,凡事要給自己留餘地。」
「在太子問鼎之前,你與太子該同仇敵愾。如此,日後,你才有機會成為皇后。」
「太子是個聰明人,至少短時間內不會虧待你。至於以後......那就是以後的事了。」
「人生忽如寄,再過幾年,你所圖或許就會變成旁的東西,少時圖情,中年圖權財,再往後可能只想圖個清靜。
」
我晃神。
很快就懂了。
是了。
少時,我只盼與裴衍早日成婚,將他當做救命稻草。
而眼下......
我對權勢生出了渴望。
美好的感情令人沉醉。
權勢也是如此。
13
裴府。
裴衍臉上掛了彩,但也不得不接待太子。
見太子俊美無儔,通身氣度超然,裴衍罕見的心生慚愧。
太子呷了口龍井,多少有些幸災樂禍,「據孤所知,京都城治安一年好過一年,裴世子這是在外面招惹了什麼仇恨,竟在家門口被人打了?」
一旁的立侍太監憋笑。
裴世子為何被人打,殿下比誰都清楚呀。
裴衍神情複雜,欲言又止,只能拱手詢問太子登門的緣由。
太子悠悠然,「孤今日登門,是為了要回丈母孃的遺物。那塊玉佩既然是定情信物,那自然屬於孤。是吧,裴世子?」
裴衍失魂落魄的交出玉佩。
直到太子離開,裴衍仰面望天,幾乎暴吼,「啊啊啊——」
郎朗君子,再無當初模樣。
婢女來傳話,「世子爺,林鴛小姐讓您過去一趟,她說......她身子很痛。」
裴衍從前對林鴛百依百順。
此刻,他不耐煩揮袖,「不舒服就喊郎中!我又不會療傷!」
他又想到孟慈替他療傷的那一天一夜。
就連他自己的生母,也不曾日夜不休的守著他。
裴衍想改變局面。
可他忽然意識到,他無能為力。
無奈感,要將他逼瘋。
14
得知太子拿到玉佩後,我笑了。
又著手籌備了一大筆錢財。
打算送去東宮,交給太子,助他成事。
小桃質疑,「大小姐,話本上說,給男子花銀子會倒黴一輩子。」
我不置可否。
「對。」
「那大小姐為何還要將夫人的嫁妝贈予太子殿下?」
還能為什麼?
自是收買人心。
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從前,我的目標是裴家宗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