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見春_第3章 掌柜面露難色
掌櫃面露難色,「可......這位姑娘已經預定了。」
林鴛與我對視，滿目勝負欲,「小翠，去把世子爺請來。就說，我看中了一件首飾，可有些人不肯割愛。」
我的婢女小桃快氣哭了,「小姐，她太過分!明知您與裴世子的關係，卻總讓裴世子偏袒她!」
我示意小桃莫要在意，實在氣不過可以暗地裡打對方一頓。
裴衍就在附近茶樓。
他很快就過來了。
林鴛像花蝴蝶一樣撲過去,「阿兄，你來得正巧，讓孟大小姐把手鐲讓給我吧。」
林鴛挽住了裴衍的胳膊。
裴衍垂眸看了一眼，又看向了我，這才將林鴛稍稍扶正,「多大的人了，還粘著兄長，你給我站好了。」
他嘴上嚴厲，實則語氣寵溺。
裴衍對我道:「不過就是一隻手鐲，你讓出來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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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是一隻手鐲......
這單純是手鐲的事麼?
我無視裴衍與林鴛，對掌櫃道:「手鐲包好，我要定了。」
林鴛跺腳,「阿兄——孟大小姐壓根不給你面子呢!」
裴衍擰眉,「小慈，這裡手鐲多得是，你換一隻不行麼?」
我,「不行。」
裴衍一噎，試著與我講道理,「阿鴛是我的妹妹，也算是你妹妹。你得讓讓她。」
我淡笑,「你妹妹與我何干?裴世子，你好生奇怪啊，我與你又有何干系?我家中倒是有一位外室所生的妹妹。不知林小姐是我父親哪個外室之女?」
林鴛臉色如灰。
現場還有世家貴女與婦人們。
都在指指點點。
裴衍白皙的俊臉漲紅,「小慈!」
這時，一錦衣男子疾步走來，他腳步輕快，腰間配劍，是練家子。
男子行至掌櫃身側，低語了幾句。
掌櫃立刻卑躬屈膝應下。
這便對我道:「孟大小姐，東家說了，這手鐲贈您。東家還說,『珍寶閣』的東西隨您挑選。」
語畢，掌櫃又衝著裴衍與林鴛隨意擺擺手,「『珍寶閣』不歡迎二位，二位還請移步門外。」
裴衍自詡高潔，最好顏面。
既被逐客，便無顏留下。
林鴛跺腳,「阿兄，他們欺人太甚!」
裴衍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拉著她就往外走，還朝我深深審視了一眼。
這二人一離開，錦衣男子朝我拱手，態度敬重,「孟大小姐，太子殿下交代了，您在京都可以橫著走。」
原來是太子......
我對那位體弱多病的未來夫君，多了一些好感。
「殿下身子可還好?我手上有一些藥膳菜譜，勞煩你帶給殿下。」
錦衣男子再度拱手,「多謝孟大小姐關心殿下，我家殿下定會歡喜。這人一高興，說不定病就會好了。」
啊?
我總覺得他話裡有話。
這一日，我又去逛了成衣鋪子。
太子贈了我手鐲，我也想報之以瓊瑤，故而，用心挑了一條男子的腰封。
等到中秋宮宴上，便親手交給他。
人心隔肚皮，但君子論跡不論心，誰待我好，我也回報誰。
而我不知道的是，裴衍一直在暗處盯著我。
見我購買了男子腰封，他先是狐疑。
小廝道:「孟大小姐還是惦記著世子爺的，只不過不善表達罷了。世子爺下月生辰，那條腰封一定是給世子爺的生辰禮。」
聞言，裴衍終於舒坦了些。
內心堵悶稍稍好轉。
他心想，只要孟慈給他一個臺階下，他一定儘快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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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瞬，中秋。
今日宮宴，皇帝便會賜婚。
遂，我特意稍作打扮，赴宴之前，帶上了那條腰封。
小桃嘀咕,「大小姐，您與裴世子撇清干係也好，省得每年中秋都要給他準備生辰禮!還都是大手筆!此前實在太破費了。」
昏黃近，明月懸掛。
我抬頭望月，笑了笑。
是啊。
從前可真是太破費了。
裴衍是世子爺，他的東西皆是上品。
我曾將他視作一束光，自然也想將最好的東西給他。
馬車停在宮門後，我剛下來，就迎上了裴衍的目光。
他幾乎凝視著我。
還朝我笑了。
呵呵......
他怕不是傻了吧。
我二人已經撕破臉皮。
他這是失憶了?
裴衍款步走來，宛若我二人不曾鬧出罅隙,「小慈，我等你小半個時辰了，你怎麼才來?東西呢?」
我,「什麼?」
裴衍逼近,「小慈，我都知道了，你給我準備了生辰禮。你還是在乎我的。」
他很是愉悅。
我張了張嘴，剛要反駁，便有東宮立侍親自迎我,「孟大小姐，您的席位已準備好，就在太后娘娘身側，奴才奉命前來迎接。」
我,「好，勞駕了。」
立侍笑眯了眼，受寵若驚。
不愧是太子殿下看中的人，絲毫不擺貴人架子，但依舊尊貴無比。
裴衍狐疑。
小桃將一隻錦盒遞給我。
我親自抱著，往宮宴方向走去。
裴衍就跟在我身後，他不自覺的握緊手掌，總覺得有什麼東西逐漸不受他掌控。
到了宴席處，我看見太子蕭墨淵長身玉立。
他站在燈火下，滿園緋色也被他比了下去。
據說，已故先皇后是第一美人。
難怪太子生得這般好看......
俊美中還透著仙氣兒。
「殿下。」我盈盈俯身，將錦盒贈予他,「這條腰封，也不知殿下喜不喜歡?」
太子接過，開啟看了好幾眼，這才交給隨從保管。
「孟大小姐所贈之物，孤皆會珍之重之。」
裴衍目睹一切，臉色蒼白。
而更讓他感到當頭一棒的是，皇帝當眾下了賜婚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