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上枝頭_第5章 你要如何
「你要如何?我把耳墜子與鑰匙都還你便是。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兩不相欠。」
我滿意地一笑,側過半個身子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耳垂上。
齒牙相磨,直到血??瀰漫。
我勾著人畜無害的笑輕聲道:
「你不懂我,哪怕下一刻死,這一刻我也要血債血償的!」
衛琛痛到戰慄,可條件反射般縮了一下身子,便被下身牽扯的劇痛,痛到冷汗淋漓。
這藏在背後的餓狼,竟對昨夜的一切瞭如指掌,不僅撿回了我扔的鑰匙,還趁我昏死被抬回房時,偷了我的耳墜子。
甚至威脅我道:
「他若死不了,也要讓他身敗名裂活不痛快,否則,這耳墜子我扔去火場裡,鑰匙送去你父親書房裡,那場無處發洩的大火就有了傾瀉之處,你可懂?」
「明日午時之前,我要看到結果。」
只是我慫恿父親給三皇子身敗名裂的下場,衛琛似乎並不滿意。
因為,我這無根無蒂的雀,竟要代替給他戴了綠帽子的姐姐,飛身一躍,落上他的高枝。
燕雀攀枝,鴻鵠高飛,何錯之有!
他卻不答應!
見父親已經遠遠朝這邊走來,我最後問了一句:
「也許我給不了你高門貴女能給你的前程和幸福,可我只要用三分力,就能讓誰也給不了你要的前程和幸福。四皇子是聰明人,你選哪個?」
或許我咬著唇人畜無害的眼神太決絕,或許是我漫不經心作惡的下作手段太狠辣,他終究不敢拿子孫根和一個不要命的人賭,便忍著恨意服了軟。
「我答應你迎你入府便是,鬆手!」
「快鬆開!我保證,有第三個人看到,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
嘴這麼硬?
我用力捏了一把,在他啊的一聲大叫時,驟然鬆手,並大退一步喊道:
「父親,四皇子正要去書房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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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琛與我擦肩而過時,陰狠地一眼似乎要吃人一般。
我怎會不知道呢,同樣心狠手辣的人,衛恆至少人前裝著溫潤,他是連裝都不裝的。
可我,並不害怕。
在他穿過迴廊回眸看我時,我眉眼一抬,勾著陰冷的笑,將左手手指上順手牽羊來的他的腰牌晃了晃。
用唇語無聲道:
「可以一起死哦。」
這一刻,他要殺我的心到了極致。
可我不管,轉身就步履輕快地回了院子。
如他威脅我的那一般,我若把他的腰牌扔去了火場,那縱火之人是不是他已經不重要了,皇后定會不遺餘力將其徹底剷除。
他比我沉不住氣。
剛與父親商議完將嫡姐的婚事換給我,便找藉口來到我跟前。
可比他話先出來的,卻是冰冷的手。
掐著我的脖子,他咬牙逼問:
「是你交出來,還是我搜出來而後殺了你?」
我喘不上氣,面頰憋得通紅,卻咯咯咯地笑,不停地笑。
衛琛手在發抖,看我像個瘋子。
他急不可耐地開始在我身上摸索,腰間,衣袖,甚至胸口······
「你藏在了何處!」
我指尖摩挲著他毫無血色的手背,一下一下,終於在他汗毛倒豎滿目詫異時,狠狠一膝蓋頂他下身,逼他驟然鬆了手。
「你知道你為何心思歹毒,手段狠辣,卻始終鬥不過人前衣冠楚楚的衛恆嗎?」
他捂著疼痛的下身,面無血色,根本顧不上回答我。
我便笑道:
「因為你也足夠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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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急,剛要發怒,我便毫不在意地轉身為他倒了杯茶:
「我若是你,握著讓人坐立難安的東西,才不會急急忙忙上門送人頭。就讓對方用盡全力,發瘋發狂,卻連你衣角都碰不到。」
「哦,你是怕時間久了會生變?」
我將一杯茶硬塞進他手裡:
「我就不怕。因為我第一時間就把東西轉移了地方,我可以死,東西死不了。火場用不成別處就用不成了?京城裡每天都在死人,隨便找個三皇子府的枉死人塞他身邊,這栽贓嫁禍不就完成了不是。」
衛琛聽懂了。
他的腰牌被我送出了府,如今已成了項上之刃,隨時威脅著他的地位與性命。
他攥著茶碗的手泛了白:
「我已與你父親商議過了,脫去你母族罪籍,給你娘平妻的身份,許你入我皇子府為側妃。」
「可我要的不止這個。」
他驟然抬眸,陰狠至極:
「你還要什麼!」
我幫他撣了撣肩頭不存在的灰,低聲道:
「我要入皇宮,萬人之上!和你一起哦!」
嘩啦!
茶盞落地,七零八碎。
衛琛的眸中盈滿殺意:
「誰教你的?」
我自顧自坐在他身側,嘆了口氣道:
「你我本是一樣的人,就該有更大的作為。衛恆有中宮相護,便是明目張膽欺辱到你頭上,你母妃也只勸你一忍再忍。所以他肆無忌憚,嫡姐他要,未來你的正妃他難道就不要嗎?你的命他若也要呢?忍?忍到什麼時候?」
「你明明恨得要死,恨到在荒院裡倒桐油要燒死他,恨到要借父親的手要他身敗名裂,為何就不能更大膽一點,搶了本屬於他的一切?等你坐上那個位置,誰又能奈你何!」
「你看,我也成功了不是嗎?只要夠狠,只要不要命,嫡姐的婚事和你,現在都是我的了。
」
我對衛琛所有的瞭解,源自衛恆與嫡姐恩愛纏綿時貶低他的隻言片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