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上枝頭_第2章 我才嘴角一彎
我才嘴角一彎,摸了摸紅腫的面頰,隱著恨意走到了被反鎖的門前。
想起她與三皇子衛恆乾柴烈火的急不可耐,我識趣地為他們在門上又上了一道銅鎖,成全他們做一對徹徹底底的浴火鴛鴦。
將拇指粗的鐵索拽了拽,確保這雲芳菲與三皇子的命運之鎖不會被輕易開啟後,我才一把將鑰匙扔出牆外,毫不猶豫轉身去了湖邊。
他們咎由自取,活該生不如死。可我,既重來一世,就該攥著我的前程好好活著。
前世此時此刻,三皇子的表妹尚書府的千金李月影,見三皇子入了後院,便急急忙忙跟著追了過來,卻在湖邊轉了一大圈始終找不到人後,來到了荒院門前。
一見我,她便冷了眸光。
「又是你將表哥勾引到了此處?」
見四下無人,她也不裝人前的溫婉可人了,咬牙就是一耳光打在我臉上。
「一個賤奴生得更下賤的奴婢,靠著這張賤人臉整日勾引表哥往侯府跑,就跟你那個千人騎萬人枕的下賤姨娘一樣。」
鉗著我的下頜,她揚揚得意道:
「我倒是想知道,若是我打爛了你這張臉,表哥會不會因你斥責於我。」
說著,她拔下尖銳髮簪,就抵在我面頰上。
我垂眸不語,可衣袖裡的匕首已然悄悄滑落到掌心,電光火石之間,我連滅口理由和將人埋在哪裡都想好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她的貼身嬤嬤匆匆而來:
「姑娘,夫人喚你。」
瞧見被她用尖銳髮簪按住的我時,嬤嬤眉頭一皺:
「這是侯府,她便是被當丫鬟對待,那也是侯府的庶女。
為了名聲,小姐三思。」
李月影不甘地鬆了手,卻不忘拿髮簪拍著我的面頰警告我:
「表哥不是你該肖想的人,我若再聽說你勾著表哥喝茶騎馬射箭,我定會讓你落得與你娘一般的下場。」
「這張臉先留著,我李月影在此保證,三個月內,定讓她皮開肉綻。」
她揚長而去,留下汗水淋漓的我渾身涼透。
無能為力時的美貌就是原罪,我娘是,我也是。
這一世,我不願做待宰的羔羊。
知曉李月影一人在湖邊找她心愛的表哥,我自然讓他們表兄妹不離不棄,爛在一塊兒。
悄然站在樹下的陰影裡,在她匆忙路過時,我才出其不意自背後將她撲進了湖水裡。
撲通!
四下無人,她的撲通、慘叫和慌張,除了躲在陰影處的我,再無人知曉。
直到她漸漸力竭,而嬤嬤就快要追來時,我才一個飛撲扎進了湖水裡。
3
救她是真的,可收拾她也是真的。
我一個弱女子,拽不動,拖不起。
揪著掙扎不已的人在湖底的石塊上撞來撞去,不小心撞斷了她的手指,不小心撞爛了她的後背,不小心劃拉了她的大腿,合情合理吧。
她渾身是傷,劇痛讓她掙扎得更甚。
可她被揪著後頸衣領,勒得要死不活,竭力掙扎著要推開我,卻被水嗆得越發厲害。
甚至在她一個用力掙扎時,我故意手一鬆。
她半個側臉直直撞上假山石,整個人再也沒了動靜。
隱隱約約的血??味蔓延到了我身前,我猜大抵她也是毀了面容,疼昏死了過去。
她聽信嫡姐為掩蓋自己苟且的一面之詞,給我定下了勾引三皇子的罪名。
饒是我跪地求饒,饒是我千般解釋,她都不肯放過我。
與嫡姐勾搭著讓我捧著滾燙的熱茶,燙了我一手的水泡。
讓我站在雷雨下看門,我落得大病一場。
甚至逼我跪著將三皇子狗都不吃的點心,一口一口吃下去。
連唯一對我真心的丫鬟,也被她們逼著跳湖撈髮簪,再也沒有起來過。
我也有不從的時候,她便與嫡姐在主母與父親面前告我惡狀。
禁閉禁食,甚至一頓好板子在床上躺半個月,我都經歷過。
想到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可惡樣子,我就恨得咬牙切齒。
我和她不一樣,她前世毀我容貌還要等時機。
而我,沒有時機自己創造時機,就要此時此刻握住大仇得報的痛快。
忍氣吞聲換來的是慘死,那這一世,便怪不得我惡貫滿盈。
我抱上她的身子,一次又一次狠狠往假山石上撞去,直撞得她渾身疲軟,再無好肉,我才肯罷休。
原來,做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這般痛快啊。
是上輩子任人拿捏,委曲求全的我所想不到的。
我太痛快了,竟在漆黑的水底,露出了得逞的笑。
出夠了氣,我沒忘記正事。
拖著遍體鱗傷的人,我終於冒出了頭,氣喘吁吁地趴在了岸邊。
看到她嬤嬤提著燈找來時,我才氣若遊絲地喊道:
「救······救人!」
等她大叫著招來一群人七手八腳將我們拽起時,李月影已然成了一個血人。
我裝作力竭躺在地上,卻滿懷愧疚般哽咽道:
「李小姐對我有誤會,知是我在救她,掙扎太甚,才......也怪我沒用,想救人卻力有不逮......」
我不經意間露出胳膊上的擦傷,脖子上的指甲印,連膝蓋都鮮??淋漓。
多虧了李月影?ü(平時沒少找我麻煩,眾人一看我的傷,便猜想是李月影不領我的情,在我救她時為掙脫我給彼此造成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