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上枝頭_第4章 她如今這副樣子
「她如今這副樣子,父親不會以為等待她的還是花團錦簇、人人追捧的大好前程吧?」
名聲丟了,容貌毀了,便是父親有通天之能,也改變不了雲芳菲淪為棄子的結局。
天子之怒落在侯府,她與整個侯府有沒有以後都是兩說。
父親顯然想到了。
他雙拳緊攥,眉頭深鎖,有苦難言。
我便一字一句鄭重其事蠱惑道:
「與其坐以待斃,等著被審判與宰割,不如主動出擊,爭取一線生機。」
「若是三皇子對嫡姐意圖不軌,將人反鎖在荒院裡欺辱,才讓嫡姐與侯府遭此大難,依父親所見,是不是侯府尚且有一戰之機?」
「侯府要想活,父親只需快準狠地在陛下與滿城文武面前破釜沉舟,如此,佔盡輿論與先機,人言可畏,皇室便不敢輕舉妄動,侯府的結局或許就不一樣了。」
他瞳孔一顫,滿是駭然:
「可若如此,芳菲便活不成了。」
我搖搖頭:
「皇后為保三皇子名聲,定會以二人兩情相悅卻被四皇子橫刀奪愛為由,哭訴一對苦命鴛鴦的委屈與無奈。嫡姐性命無憂,侯府不僅安然無恙,還倒賺了一樁婚事。嫡姐從入四皇子府,轉而入了三皇子府,不也是讓她遂心所願。」
從來八面玲瓏的侯爺,竟因我區區幾句話,震驚得渾身發抖:
「那是你姐姐!侯府若是踩著三皇子求了苟且,她入了三皇子府又豈會安好。」
我無奈攤手反問道:
「可若那被火燒之人是我,父親為保侯府安寧又會如何?個人情感在侯府百年名聲與百餘性命面前,不值一提!」
「父親先是侯府的侯爺,是雲家的家主,再是嫡姐的父親啊,女兒只是為您分憂而已。
」
他意會了,步步趔趄,落荒而逃,顯然已經做了斷骨切肉的艱難抉擇。
親手葬送至親的痛苦與悔恨,他也是體會到了。
眼睜睜看我娘去死的時候,他不是很淡定嗎?
這刀,只有精準地紮在七寸上,他才能體會我一樣的痛楚啊。
侯府前程大過天,前世讓我死,這一世便讓他親手推他最愛的女兒下地獄,讓她生不如死。
看著床上的嫡姐露出的指尖在顫抖,我便知曉她聽得見。
含笑俯下身子,我附在她耳邊笑吟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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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是父親親自選擇的侯府與前程,而不是你哦。」
「開心嗎?天殘地缺,有情人終成眷屬,是父親給你的成全呢。」
「怎麼辦,你總是唾棄我孃親那張賤人臉,可如今的你,連臉都沒了。被火燒很痛吧?」
她包裹嚴實的身子在後怕地發抖,我嘖嘖搖頭:
「可以後的每一次換藥,每一次照鏡子,甚至每一次想起從前的人人追捧,你都會更加生不如死呢。姐姐向來有任性的資本,想來這樣的後果你也承受得住吧。定要活得長長久久好生享受自己的璀璨餘生哦。」
軟刀子誅心之後,我將她的生不如死留給將來狗咬狗的三皇子,才痛快轉身而去。
卻在回院子的廊下,與四皇子衛琛狹路相逢了。
他晃了晃被我扔掉的荒院鑰匙,眉眼微抬,威脅我道。
「門鎖得好啊,水性也不錯,心思更是歹毒得厲害,但我更喜歡的是你識時務。雖為笨雀,卻懂擇木而棲。」
哦,人後的毒蠍子將人玩弄於股掌,很快意?
那我的歹毒要你狗命的時候,希望你也能這般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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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慫恿父親破釜沉舟,徹底將三皇子踩進了泥裡,你可滿意了?我的東西,能還我嗎?」
衛琛深深看了我一眼,才輕笑一聲,一步步走至我身側。
腳步一頓,他不顧我的閃躲退讓,強勢地用冰涼的指尖鉗住了我的耳垂,生硬地將他拿去的耳墜子往我耳洞裡塞。
卻故意不得要領般,一下又一下將我耳朵戳了個對穿。
「你自作主張算計我,讓你見點血,不過分吧。」
我痛得倒吸涼氣,卻好似取悅到了他一般,他越發用力:
「別動,若是戴不進去,我只能扔去荒院裡,告訴我的好皇兄,他今日慘狀出自誰的手筆!」
我雙手緊攥,唇瓣咬出了血,做足了任由他出了那口惡氣的樣子。
直到,他忘乎所以時,我的手才快準狠透過他的衣襬捏住了他的下身。、我齜著牙,邪魅一笑:
「你可能不瞭解我,從地獄爬出來的人,是一點不怕死。」
在他身子一僵時,我只略微用力,他便從唇齒間直接發出了一聲沉痛的悶哼。
我貼著他蒼白的面頰,哈著熱氣道:
「你讓我毀了三皇子,我哄著父親做到了。作為回報,你自然該給我一個庇護。恨三皇子的人那麼多,你我湊一對,委屈了你嗎?無人庇護我就是一死,我死就死吧,讓你陪葬是不是就不划算了。」
憤怒爬上了他的眉梢,衣袖裡的短刀已悄然滑入掌心。
又是一個要我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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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發力,這次,疼痛讓他叫出了聲。
「你拔刀的時候,我能捏碎你的璀璨前程,你信不信?」
他被我攥著命根子,既怕痛,又怕被人瞧見丟盡了臉,喘著粗氣,戰戰兢兢地攬著我的後腰,以曖昧姿態湊在我那隻鮮??淋漓的耳邊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