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給自己的序章_第 8 章 盛家徹底亂了套

第 8 章

盛家徹底亂了套。

我爸停掉了盛若軒所有的信用卡副卡，並收回了那輛剛買的MINI車鑰匙。

“你既然覺得哥哥自私，那你也自己去賺學費。”我爸冷著臉，把車鑰匙鎖進保險櫃。

盛若軒在家裡大哭大鬧，砸東西。

“你們瘋了！盛淮南一走，你們就把氣撒在我身上！我是你們親生的嗎！”

“就是因為你是我親生的，我才不能看著你繼續爛下去！”我媽紅著眼眶，第一次沒有去抱他，“從今天起，家裡的家務你做。做不好，就別想拿生活費。”

習慣了坐享其成的盛若軒，怎麼可能受得了這種委屈。

他第二天就收拾東西，搬去了一個所謂的“富二代”女朋友家，走的時候連句再見都沒說。

空蕩蕩的大房子裡，只剩下我爸和我媽。

他們坐在沙發上，看著一室的冷清。

我媽拿出一張紙和筆，手發抖。

“明理，我們......算算吧。”

算什麼？

算他們這二十三年來，到底虧欠了盛淮南多少。

第一筆。

是十歲那年，盛淮南考了全校第一，想要一套四大名著的精裝版。

我媽嫌貴，去二手市場淘了一套缺頁的舊書。

第二筆。

是十八歲高考，盛淮南想要一部智慧手機。

我爸把自己用舊的破手機扔給他，轉頭給盛若軒買了一臺最新款的蘋果。

第三筆。

是大學四年，盛淮南靠做家教賺學費。

他們卻以“鍛鍊獨立能力”為由，硬生生停了他的生活費。

筆尖在紙上劃過，寫下的一筆一劃，都觸目驚心。

我媽寫著寫著，眼淚砸在紙上，暈開了墨跡。

“明理......我們怎麼會變成這樣？”她捂著臉痛哭出聲，“他是我們的大兒子啊......他生下來的時候，你也抱過他，親過他的啊......”

我爸雙手插在頭髮裡，痛苦地揪著。

“是我錯了。我總以為，他懂事，他堅強，他不需要管。我用那些所謂的理論去要求他，其實就是為了掩飾我的偏心。”

他站起身，走到保險櫃前。

拿出了一個落滿灰塵的盒子。

裡面是一支極其昂貴的萬寶龍鋼筆。

那是五年前，盛淮南拿到全國徵文比賽一等獎時，他答應過要送他的禮物。

後來，因為盛若軒看上了另一條項鍊，這支鋼筆的預算就被挪用了。

這支筆，就一直躺在購物車裡，直到上個月，他才想起來買。

卻再也沒有送出去的機會。

“找他。”我爸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動用所有的關係，去滬市。就算跪下，我也要把他求回來。”

一個月後。

滬市，中心書城。

我的新書在這裡進行巡迴籤售的最後一站。

多虧了林哥的運作，這本書在網上意外爆火，幾次加印。

我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黑色風衣，坐在明亮的籤售臺後，微笑著給長長的隊伍簽名。

沒有暴雨，沒有冷清。

一切都在向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盛大大，我特別喜歡你書裡寫的那個關於重生的故事。”一個讀者遞上書。

“謝謝，希望你也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新生。”我流暢地簽下名字。

簽完這本，我抬起頭，準備接下一本。

卻對上了一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

我爸站在籤售臺前，背都有些佝僂了，彷彿老了十歲。

我媽站在他身邊，侷促地搓著手，眼眶通紅。

我手裡的筆停頓了一下。

但也僅僅只是一秒鐘。

我收回視線，語氣客氣而疏離。

“您好，是要簽名嗎？請問籤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