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川應秋榆_第6章 19等到次日
19
等到次日,我就聽人說,新科狀元郎被人打得下不來床了。
與此同時,我發現周寒川顴骨青了一塊。
我不明所以,午飯時拿藥酒給他擦的時候,玩笑道:「你跑去和狀元郎打架了?」
雖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也就是隨口一說。
但沒想到,周寒川卻陡然沉默下來。
我以為他是覺得我這話荒謬,打了個哈哈:「我開玩笑的。」
這回周寒川開口了:「那個陸應安我聽說過,空有一副勾人長相,手無縛雞之力,心術不正,被人打了也是活該。」
我挑了下眉。
男人之間也用勾人這個詞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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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
那晚之後,周寒川下了朝就守著我。
偶爾夜裡醒來,他也睜著眼,目光復雜地盯著我。
我:「?」
怎麼?
他夜裡眼睛還要輪流站崗?
「你睡不著嗎?」想了想,我還是關心了一句。
「嗯,有一樣本來屬於我的東西,險些被別人偷了,我怕再不盯著一點,就徹底沒了。」男人沉著聲音開口。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聽不懂。
我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別擔心,是你的就是你的,命裡有時終須有......」
聞言,周寒川眉梢微動,湊近過來,將我牢牢抱住:「嗯。」
但等到第七日。
我惦記著陸應安身上的蠱毒,還是瞞著周寒川去了別院。
與陸應安擁吻時,我仰著脖子。
耳畔驀地傳來男人低啞的嗓音:「阿榆,相處數月,你心裡可有半分我的位置?」
這不是廢話。
就是養只狗,相處數月也定然有感情了啊。
「當然......」
聞言,男人明顯一喜,輕咬了一口我的嘴唇。
我吃疼得低撥出聲:「唔......」
正要罵他,外頭卻忽然傳來腳步聲。
下一刻,門被人猛地推開。
「陸應安——」
男人冷漠的聲音傳來,我渾身一顫,回過頭去,在對上週寒川冷若冰霜的俊臉時,面色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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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難受......」
陸應安難耐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我回過神來,猛地推開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他身上下來。
怎麼回事?
我記得周寒川不是說和同僚有約嗎?
不是,這同僚不會就是陸應安吧!
陸應安被我推到一邊,被蠱毒折磨得泛紅的眼睛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我。
周遭陷入詭異的死寂。
似乎是看出我的無措,周寒川踏進來,一腳將陸應安踹開,拉起我的手,篤定道:「我知道定是這廝主動勾引的娘子,娘子別管他了,就讓他去死!」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他的語氣陡然森冷下來,如開了刃的劍。
陸應安並不說話,就那麼看著我,眼底帶著希冀和彷徨。
我深吸了口氣,心裡搖擺不定。
這感情之事,真是世間最最複雜的事。
我掙扎半晌,到底是要對不住婆母了:「周寒川,既然你知道了,陸應安的情況......離不開我,不若我們就此和離,就如你之前說的那樣,往後就當兄妹相處。」
就算過去有舊, 但也是過去了。
「當時我並不知是你!」
聽見兄妹二字, 周寒川面色一變,轉過頭來, 對上我平靜的視線,咬了咬牙,狠狠剜了陸應安一眼,抬腳往外走:「和離,你想都別想!」
說罷, 他徑直出了門,將門摔得震天響。
我:「......」
就這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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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累。
很心累。
但我還是要回將軍府,免得婆母擔心。
當晚,周寒川沒有回來。
我鬆了口氣。
正好, 我也不知該怎麼面對他。
之後的好幾天, 周寒川回來了, 但宿在了書房。
婆母問我是不是和他鬧彆扭了。
我沉吟了下,說:「沒有。」
等周寒川想通了,應該就會與我和離了吧。
想到這,我莫名還有些愧疚。
事情也不知道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完全超出了我和阿孃的預料。
第六日晚。
我睡得迷迷糊糊,忽覺臉上傳來溫熱的觸感。
當即睜開眼,卻對上男人深邃的眼神。
「周寒川?」
他嗯了一聲, 俯下身親我的額角, 臉頰,悶聲道:「我想過了, 我可以容下他。」
猝不及防聽見這話,我一怔。
但很快,我就來不及多想了。
男人的吻來得又急又密,像是要將我整個人生吞入腹。
我也不知懷著什麼樣的心思, 到底是沒再拒絕他。
簾帳晃動。
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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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日, 我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罵罵咧咧。
我說周寒川怎麼那麼大度呢。
原來還是打著主意想讓陸應安去死。
而陸應安?我腰疼,也不敢太放肆, 只磨了磨牙, 在朝會上針對周寒川:「陛下,巡鹽的人選, 臣舉薦周將軍, 周將軍武功高強, 定能勝任!」
周寒川不甘示弱:「狀元郎口舌甚是了得, 不若一起同行?」
訊息傳回將軍府時。
我正躺在貴妃榻上, 把話本子蓋在了臉上。
倒是兩人針尖對?芒地回來,一人一邊, 又是給我喂葡萄, 又是給我扇?。
婆母遠遠瞧?,激動地拉住了丫鬟的手:「我好像眼花了, 竟看?兒子在和人爭寵?」
丫鬟將人扶走:「哪有的事,老夫人您定是眼花了。」
我已經麻木了,騰地坐起身, 拉住二人的手,真誠道:「你們好好相處, 我就放心了。」
周寒川:「......」
陸應安:「......」
和平相處是不可能的。
誰先弄死對方,那就誰上位(守位?)。
不過恰是春光明媚,就不惹阿榆生氣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