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川應秋榆_第3章 看來我這個夫君還是很明事理的
看來我這個夫君還是很明事理的。
這樁婚事起因於我娘雲遊時曾救過中毒的周父一回,周家是將門,而我爹在朝為官,見我整日跟著我娘到處雲遊,女工彈琴樣樣不通,怕無人娶我,恰好周家提親,我爹就順水推舟答應了。
總歸是有情分在,不會太過為難我。
我爹盤算得很好,卻獨獨漏算了周寒川本人不喜歡我。
庭院內寂靜片刻。
好半晌,見他態度堅決,婆母眼角的皺紋彷彿都要多生出一條來,可到底,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那好吧。」
說罷,婆母轉過身來,朝我招了招手:「榆兒,來見見你兄長。」
我從善如流地上前。
聽見婆母的話,周寒川自然而然轉頭看來。
四目相對。
在看清我面容的那一刻,男人瞳孔微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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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拉著我走到周寒川跟前,當著我的面到底沒再數落他:「還不快給榆兒賠禮。」
周寒川愣愣地看著我,漆黑的眸裡浮現錯愕、狂喜和震驚,臉色變了又變,呢喃出聲:「你就是我的新婦?」
「什麼新婦?打今兒起,就是你妹妹了。」
婆母嗔他一眼。
我福了福身:「榆兒見過哥哥。」
「等等。」周寒川急聲打斷。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男人的俊臉好似有些紅了。
對上我不解的視線,周寒川的嘴唇微動,可方才的話是他親口所說,如覆盆之水。
男人的臉色一陣白一陣青,硬著頭皮擠出一句:「方才是我失言,榆兒既已嫁進來,那便是我周家的人,哪來的什麼哥哥妹妹的,怕是我累魔怔了。」
我:「......?」
婆母:「??」
眾人:「???」
將軍你怎麼還帶變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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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這是要出門?」
見我手上拿了帷幕,周寒川自然詢問。
我攏著袖中的解藥,一時摸不準他的態度,藉口說要去挑些脂粉,婆母自覺委屈了我,無有不應的,還親自讓人備好馬車,給了我銀票,叫我挑中的都買下。
我心中動容,當即道謝:「多謝婆母。」
周寒川才回來,還要入宮述職,熾熱的目光始終落在我身上。
我沒多看他,戴上帷幕,坐上馬車去了青石巷。
等我到的時候,陸應安還沒回來。
不過我也不著急,想到這是最後一次見面,索性做了個散夥飯。
待陸應安下了朝回家時,往日冷冰冰的家中意外地點了燈。
暖黃色的燭燈透過窗欞,倒映出一道纖細的身影。
見狀,陸應安眸光微晃了下,身體內湧上熟悉的躁動。
他心知這是蠱蟲影響,但眉眼卻不自覺柔和下來,推開門進屋。
聽見動靜,我回過頭去,見他神色正常,知曉是蠱毒還沒發作。
朝他笑了笑:「來吃飯吧。」
聞言,陸應安輕應了一聲:「好。」
他將我做的飯菜吃得乾乾淨淨,等吃完了還去刷了碗。
等刷完碗回來,他回到我身旁,如往常一樣,俯身吻上我的唇。
我正欲推拒,可他這些時日以來,技巧明顯熟練起來。
耳鬢廝磨間,我失了理智。
罷了。
最後一回了。
我默默說服自己。
嗯,這叫有始有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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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也不知為何,今日的陸應安格外賣力。
少年泛著酡紅的臉上浮現薄汗,那雙瀲灩美眸直勾勾地落在我臉上,語帶繾綣:「秋娘。」
我胡亂地應:「啊?」
他的語氣雖溫柔,但動作卻沒停。
床榻嘎吱嘎吱地搖晃。
待攀上巔峰時,我們都不斷喘著氣。
他躺在我身旁,將我摟在懷裡。
我往外掃了一眼,天色已經全然黑了。
壞了,再不回去就晚了!
我一個激靈,連忙要起身穿衣,卻被他壓住。
「怎麼了?」上首,男人低垂著眸看我,像是想到什麼,忽而俯身,溫柔地親吻我的髮梢,溫聲道:「我之前見你進了將軍府,你是將軍府小姐嗎?我想過了,若是沒有解藥也罷,咱們就這樣過一輩子也挺好,我擇個吉日去你家下聘。」
我心神一顫:「......」
可我是將軍府夫人啊!
我這才想起來這的正事,趕忙從衣裳裡掏吧掏吧,將一個白瓷瓶遞給他:「這是解藥,你快吃了吧。」
猝不及防聽見這話,陸應安臉上的潮紅剎那間褪去,怔怔地看著我。
我避開他的視線:「本來就只是一場意外,現在你解了毒,就同你之前說的那樣,往後見面,咱們就當陌路人。」
說罷,我穿好鞋,匆匆離開。
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之人握著白瓷瓶的手用力到發了白。
忽地一聲脆響。
瓷瓶落地,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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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路上,為了做戲做全套,我隨意挑了些脂粉釵環。
這般來回奔波,把我累得夠嗆。
好在已解決了一個心頭大患。
蠱蟲沒了就沒了罷。
我勞累過度,差人回了婆母說已在外頭吃過,回房沐浴完,倒頭就睡。
但睡到一半,床邊的床榻忽然陷了下去。
我迷迷瞪瞪察覺有人來,出於警戒,勉強睜開了眼,卻在對上週寒川冷峻面容時,嚇了一跳。
「周,周寒川?」
旁邊已然點起了燭火。
是我之前睡得太沉,沒能察覺。
周寒川坐在床邊,正在寬衣解帶,見我醒來,他倒也坦然:「娘子且安睡,我不對你做什麼,新婚那夜是為夫的不是,往後定好好彌補娘子。」
我:「......」
我不用你彌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