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川應秋榆_第2章 這可是新科狀元郎啊
這可是新科狀元郎啊!
未來的國之棟樑!
我良心受到譴責,但為了顧全他的性命,只得硬著頭皮上前:「我生得不錯,你也不吃虧,就當露水情緣吧。」
說罷,我顫巍巍俯身吻上他的唇。
少年的唇瓣溫熱、柔軟,帶著果酒的香氣。
猝不及防被吻住,陸應安尋回了半分理智,黑眸瞪大,俊臉唰一下紅透:「你......你......不知羞恥!」
我咬了他一口。
要不是救他的命,我還不肯呢!
4
陸應安掙扎了幾番,但到底蠱毒發作,很快就失了理智,反客為主。
我們跌跌撞撞滾去了榻上。
簾帳落下。
我宛若小船在海浪裡翻湧。
年輕的身軀滾燙、結實,帶著力道。
......
待雲消雨歇時,我扶著腰走出小院,趁著天色還沒黑,趕緊趕回了將軍府。
本以為已經過了晚飯時分,婆母歇下了。
但沒想到,我前腳才換了身衣裳,後腳婆母就傳了人來喚我過去。
做了虧心事,我心中忐忑,待到了前廳,卻見桌上還擺著菜,目光一頓。
「兒媳見過婆母。」
我學著京城的禮儀給婆母行禮。?
見狀,婆母忙起身過來,溫熱的手覆上我的手,擔憂道:「怎的那麼晚才回來?是路上遇上什麼事了嗎?崔媽媽,去把菜拿下去再熱熱!」
崔媽媽連忙哎了一聲。
我的心口溫熱,愈發羞愧,可到底是否認:「沒......」
「那就好,再等等就可以用飯了。」
婆母牽著我的手去了餐桌。
我如坐針氈,一頓飯吃得不知其味。
婆母看出我神思不屬,還當我是介懷周寒川成婚後拋下我遠赴戰場的事,輕嘆了口氣:「寒川他就是固執,等將來他回來,與你相處相處,知道你的好後就會顧家了。
」
我的眼睫微顫,其實我倒是不在意此事。
嫁人嫁人。
實際上嫁的並非是夫君一人,而是他一家。
得此婆母,我復何求?
想到今日發生的事,我忍不住試探問:「那若是他還是不喜歡我呢?」
「那就咱娘倆過,絕不委屈了你。」
婆母一錘定音。
聞言,我的心裡又生出希望來。
周寒川不喜歡我......好像還是件好事。
5
此後幾日,風平浪靜。
但等到第七日,我又出門了。
還是那個小院。
陸應安一身官袍,約莫是剛下朝,面頰紅潤得有些不正常。
看見我出現,他一下就明白了。
當即把我拉進內室。
他的眉心微蹙,顯然有些難以置信:「上回不是已經解了嗎?怎麼還會復發?」
我抿了抿唇,老實巴交地回答:「我沒說做了那種事就解了啊,還是要解藥的,不然蠱毒七日會發作一次。」
陸應安嘴唇顫抖:「也就是說......」
見他面色大變,我怕他氣暈過去,趕忙安撫:「別擔心,我已經傳信回去了,最快兩三個月就能帶回解藥!」
昨日回府後,我就連夜飛鴿傳信給了我娘,讓她務必給我解藥。
「......」
聞言,陸應安像是鬆了口氣,近乎咬牙切齒道:「等解了這蠱,咱們就當陌路人!」
這可太好了!
我忙不迭點頭同意。
見我答應得這麼爽快,陸應安卻黑了臉,打橫抱起我往床榻走。
我沒掙扎。
別的不提。
他不止心硬,其他地方也......
6
此後的三個月。
我過得都挺滋潤,偶爾心情好了,還會提前過去,為他做頓晚飯。
陸應安沒有父母,平日都是他一人獨來獨往。
他雖然嘴上不說,但對我的態度卻軟了不少,甚至會纏著我多要幾回,說是讓下回蠱毒發作時好受一些。
我心中有愧,也不拒絕。
畢竟此事確實是委屈了他。
他身為狀元郎,明明可以有很多選擇,卻不慎中了我的情蠱。
哎,若是那日我沒去看熱鬧,也就不會有這一樁事了。
所幸阿孃爭氣,給我寄來了解藥。
我算著時間,正準備出門,卻聽見門外傳來一陣吵鬧聲。
婆母被人攙扶著出來,見著我一副要出門的樣子,默了下。
這段時間我出門都找藉口,不是今日閨中密友做生辰,就是明日要去雲樓吃飯。
她怕我在將軍府中煩悶,也不攔我。
倒是我心虛,每次找藉口都絞盡腦汁,冷汗涔涔。
如今見了我,婆母也不起疑,面上帶了喜色,拉住我的手說:「寒川回來了,咱們一起去見見。」
我一愣。
周寒川回來了?
7
我同婆母一併去了前廳。
正值午後,天光正盛,映照著滿院梨花。
忽聞腳步聲,抬眼望去,大門處,一道頎長的身影闖入眼簾。
男人盔甲未卸,長髮高高束起,劍眉星目,輪廓流暢,周身透著一股子刀伐之氣。
婆母率先迎上去,細細打量他一番,確認他無事,方才提起我的事。
語帶埋怨:「你呀,成婚當夜就帶兵遠走,也不曾見見你新婦——」
可婆母的話音尚未落下,就被打斷了。
周寒川沉了眉,雖極力壓著,仍透出幾分不耐:「母親,我早說過,婚姻大事要自己做主。那姑娘的母親對我們家有恩,我們很不該恩將仇報將人娶進來,不若這樣,您收她為義女,往後我與她自當兄妹相處,來日備上一份厚厚的嫁妝,再送她風光出嫁,如此這般也不算委屈了她。
」
一番話砸下來。
婆母聽得眼前一黑,我聽得連連點頭,多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