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川應秋榆_第1章 新科狀元郎誤中了我的情蠱
新科狀元郎誤中了我的情蠱。
為救他性命,我與他春風一度。
情蠱每七日發作一次。
最初他咬牙切齒:「待此蠱一解,咱們就當陌路人。」
我點頭同意。
時日長了,他溫柔親吻我的髮梢,耳尖發紅道:「你是將軍府姑娘?我擇個吉日登門下聘。」
我:「......」
可我是將軍府夫人啊!
1
科舉放榜,狀元遊街,長安城好不熱鬧。
我出府買首飾,恰好趕上了。
來都來了。
我擠在人群裡,踮起腳去瞧。
聽人說,今年的狀元郎生得極為貌美。
伴隨著馬蹄聲,一隊人緩緩打馬經過,為首的少年一身紅袍,肌如白玉,眉若遠山,眸如點漆,唇角微揚間,盡顯少年肆意,確是生了一副好相貌。
「是狀元郎陸應安!真真是好俊俏!」
旁邊有姑娘激動出聲,猝不及防推擠了我一下。
我的腳步踉蹌了一下,下意識護住荷包。
這荷包裡可有要緊的東西,萬萬不能丟了。
思及此,我也沒心情看熱鬧了,將荷包緊緊攥在手裡,疊聲道:「讓一讓,讓一讓。」
說著,我便要往外走,但不知後頭發生了什麼,人群裡爆發出一陣尖叫,無數人往前紛湧而來。
我被人流裹挾著往後退,抬高手,生怕荷包被擠扁,但下一刻,手心一空。
少年清朗的聲音自頭頂傳來:「別擠了別擠了,我收就是了。」
我訝然回頭,就見荷包落入少年手中。
「不是,那是我的——」
我瞪大了眼睛,驚撥出聲。
但周圍人聲嘈雜,少年只無奈地朝我看了一眼,隨手將荷包攏在了衣袖裡,一夾馬腹,揚長而去。
我眼睜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野裡,急了。
那可不是香噴噴的荷包,而是裝了蠱蟲的特製荷包!
2
我出嫁前,阿孃交給我一隻荷包。
她說這是她和阿爹相愛的秘密。
我開啟一看,豁,是情蠱。
要是我爹不愛她,就得死。
我謹遵母命,嫁入將軍府後,準備給夫君下情蠱,但誰料他成婚當夜就領兵打仗去了。
聽底下人說,他有心上人,不願將就,便是來看我一眼都不肯,氣得婆母大罵:「日日惦記那位南疆的姑娘,也不知善待娘子!我怎麼就生出這樣的孽障!」
......其實我也來自南疆。
但我不敢說,怕婆母罵完他還繼續罵我。
總之是沒了下蠱的機會,沒想到出了此等岔子!
我一路追著狀元郎而去。
默默在心裡唸叨著,千萬別開啟,千萬別開啟!
狀元郎遊街過後,便是與聖上還有同僚在玉林院宴飲。
我生等著其他人都走了,這才鬼鬼祟祟地去尋陸應安。
長廊曲折,落日倒映在湖水之中,金燦燦一片。
少年一人獨行,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我湊近一瞧,他的面頰酡紅,大抵是吃醉了酒,但我並不在意這個,猶豫了下,還是道:「陸公子,今早那枚荷包,可否還我?」
聞言,少年緩緩抬眼,眸光瀲灩,像是浸透了水光:「荷包?你不是贈我了嗎?」
「那......那是我重要之物,並非要贈,是公子誤會了。」
我頗覺尷尬,硬著頭皮解釋。
反正今後也不會再見面了。
拿回蠱蟲要緊。
話音落下,陸應安默了會兒,從懷中拿出那枚荷包,遞還給我。
我道了一句謝,忙不迭開啟來看。
可在看到空空蕩蕩的荷包內部時,面色大變,瞪向陸應安:「你開啟過了?」
「在下以為是姑娘所贈......」
陸應安不明所以,但還是耐心解釋:「開啟的時候裡面就是空的,在下並未拿取一物。」
我焦躁不安:「你拿了......」
「什麼?」
我說得輕,陸應安沒聽清,湊近來聽。
下一刻,少年忽然悶哼了一聲,彎下身去,面色一陣紅一陣白,慌亂想走:「姑娘,在下身子有些不適,就先告辭了。」
「是不是身子很熱?」
我出聲止住了他的步伐。
他的腳步頓住:「你怎知?」
我麻木地告訴他真相:「荷包裡是情蠱,你中招了。」
3
我和陸應安回了他的小院。
蠱毒發作得很快,才到內室,他就支撐不住了,跌在木椅上,漂亮的眸子瞪著我,強撐著一口氣怒問:「你......你為何要給我下蠱!」
我有些理虧,語氣弱了一些:「我只是想看個熱鬧,沒想給你下蠱,是你自己拿了我的荷包。」
「是你遞到我跟前的!」他氣得??膛劇烈起伏,語氣也差。
我也惱了:「那旁人也給你遞了,你怎麼就拿我的?」
他陡然一僵,深呼吸幾口之後,明白現在爭論這些完全沒有意義,冷聲道:「給我解蠱。」
我搓了搓手指,別過頭去:「......解不了,我沒解藥。」
這是真話。
我娘就給我情蠱,也沒說要解蠱。
而且她自認為這種蠱不需要解藥。
現在傳書回南疆最快也要三五個月。
「那怎麼辦?」
他熱得不斷揪扯自己的衣領,露出白皙的鎖骨和一小塊??膛,儼然已經在瀕臨崩潰的邊緣。
我沒敢多看,匆匆別過眼,想到解法,臉頰發熱,一時也有些茫然。
因為是用我的血餵養的蠱蟲,旁人來還不行。
但我是有夫君的啊!
雖然他並不喜歡我就是了。
「呃,好難受——」
驀地,身後傳來壓抑的聲音,我急忙回頭,就見他已然神志不清,眼神迷離,額上冒出冷汗,再這樣下去,怕是要被蠱毒活活折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