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人她用規則反刀_第6章 關我啥事

關我啥事。

大門一關，腳蹬一轉。

走咯。

6.

爸爸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中考的幾天，他把自己的車裡裡外外刷洗了好幾遍。

連送二堂哥都換上了電動車。

再也不顯擺自己那臺貸款入手的小轎車了。

不對勁。

著實不對勁。

直到偷聽到爸爸對著奶奶抱怨。

「他憋了一上午都挺過來了，怎麼偏偏在我車上就憋不住了。」

「人吃五穀，這咋能沒有三急嘛。你洗洗車這不一樣的，實在不行換套內飾，多大的人了還在這斤斤計較的，丟人。」

「這是換個內飾能解決的嗎?還有媽，我真不想說你，臨走那個牛奶，孩子說了不想喝，你就非得逼著喝，萬一人家是因為乳糖不耐受拉肚子呢?」

「在你哥家裡喝就沒問題，我老婆子給他煮的就不行，我心毒唄，我給他下藥唄，我賠你錢唄。」

「媽，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喔。

我摸著下巴思索。

不出意外的話，那牛奶里加的大機率是瀉藥了。

分數出來的很快，我毫不意外地進了重點中學。

二堂哥發揮失常，不得已被送去私立高中。

高昂的學費，父母失望的眼神，甚至是路人的竊竊私語。

每一樣都會讓他壓力倍增。

他再也沒有心思搞那些小動作。

只是老話說的好。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很顯然二堂哥不屬於後者。

只是苦於距離壓制，他一直沒找到什麼合適的機會。

安穩的三年一晃而過。

距離高考還剩兩天，各大學校紛紛放假。

吃完簡單的晚餐，我倚在二樓露臺，目送爸爸和奶奶出去消食。

等他們出門，我可以享受難得的清閒時光。

手機裡，是媽媽抽空發來的資訊。

【乖乖，後天考試別有壓力，萬事有媽媽。】

【手裡的專案正在收工，結束了媽媽就回家。】

【到時候媽帶你出去玩，好好放鬆放鬆。】

夜風微涼，吹亂額前碎髮。

我不自覺托腮輕笑。

想當初，媽媽也有一份不錯的工作。

正值上升期，媽媽意外有了我。

左右危難之際，得到爸爸和奶奶的承諾。

「你只管生，生下來有我老婆子給你看顧。」

誰曾想，我是個不帶把的廢物。

奶奶的承諾成了空話，爸爸還得賺錢養家。

不得已，媽媽只能選擇辭職。

多虧警局鬧騰的那一晚，媽媽看清這群人，轉頭求助曾經的老闆兼任死對頭。

幸而老闆看在曾是同窗的面子上。

雖說給不了媽媽以前的待遇，但好歹是留下了媽媽的簡歷。

正巧公司有個外派的活計，加上我得到社群的庇護。

媽媽徹底沒了後顧之憂，拎起行李箱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眼下一切都在向著好處走。

真好啊。

忽地，後背一陣惡寒。

有種被髒東西盯上的錯覺。

我側過腦袋。

是隔壁的大伯家。

兩家自建房的佈局以共牆為軸，呈現對稱。

共牆下，是通向二樓的樓梯。

當年為了節省材料，那道牆修得很矮。

矮到不用踮腳，站在樓梯上就可以窺見彼此生活。

正如此刻的二堂哥。

夜色如墨。

隔著那堵矮矮的共牆。

他探出半個身子，直勾勾地盯著我。

也不知偷看了多久。

他貼著牆面小心翼翼地翻進來。

距離近了，我才看到他現在的狀態。

眼窩凹陷，黑眼圈遮住大半個臉。

剛才直勾勾的眼神此刻卻飄忽躲閃，始終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嘖。

也不知道他這三年都遭遇了什麼。

我背靠欄杆，雙手插兜，舒展身體，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找我有事兒?」

他乾枯的嘴角向上，硬生生擠出一個笑模樣。

「過幾天，就要高考了哈......」

我沒接話。

伸在兜裡的手偷偷摸索著，給媽媽發出約定好的警報資訊。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木愣地盯著自己的鞋尖。

「沒什麼大事，只是來找你道個歉。」

「道歉?咱倆差不多三年沒見，你找我道什麼歉?」

「就......就之前那些......」

二堂哥垂著腦袋，聲音都變得含糊不清。

「雖然我把你推進湖裡，誣陷你偷奶奶的錢，在你牛奶裡下藥，但是你這不是沒事嗎。

「倒是我，我們家，都因為你落下因果了。

「你，是你毀了我們全家......」

美女不解，美女疑惑。

「你的意思是，我一個受害者讓你們全家過得不順心了?」

「對，我媽找的大師說過了，只要我能取得你的原諒，我們家就都會好的。」

他說得亂七八糟，邏輯顛三倒四，神經質地啃著指甲，亂竄的眼神在我身上逐漸凝滯。

一切的一切都讓人不太舒服。

憑什麼?

沒受傷，那些惡意就不作數嗎?

憑什麼你需要得到原諒我就得配合。

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tui。

相顧沉默。

直到兜裡的手機輕輕震動。

「哈。」

在二堂哥驟然冷下來的眼神里，我卸去老實孩子的偽裝。

發出毫不掩飾的嘲笑，尖酸刻薄又無情。

「別逗了，你家的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

「讓我莫名其妙受你們欺負，還得說原諒就原諒，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說到底啊，都是你活該......」

最後一個字卡在喉嚨裡。

二堂哥猛地撲上來。

後腰撞上欄杆，脖子被他掐住，我半個身體懸在欄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