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人她用規則反刀_第5章 一場鬧劇

一場鬧劇，以我們仨發燒落幕。

5.

雖說是發燒。

但我們仨的輕重完全不同。

大堂哥泡的時間最久，不得不去醫院打了幾天吊瓶。

我比較輕，居家臥床休息。

而二堂哥......

我縮在被子裡，暗自揣摩從隔壁院子裡傳來的聲音。

清清脆脆的，應該是拖鞋糊臉。

比較悶的，是巴掌隔著衣服打的。

帶破空聲的，大機率是七匹狼或者掃把。

二堂哥的哀嚎一聲比一聲慘。

我沒忍住，捂著被子偷偷笑。

他捱揍的原因也簡單。

大伯一家不是吃虧的主。

所以，在出事後的第一時間，他們就獲取了公園監控。

一副勢必要把髒水潑我頭上的模樣。

只可惜公園的監控年久失修，匯出來只有黑白的畫面。

從大堂哥推我落水未果，反掉水裡。

到我不計前嫌用樹枝救人，他卻莫名其妙撒手。

最後，眼看我快給大堂哥拉上來，卻被急匆匆趕來的二堂哥莫名其妙撞進水裡。

可以說，我全程的操作沒有任何問題。

反而是二堂哥。

單說嚯嚯了我也就罷了。

可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連累大堂哥。

我看見大伯母看向二堂哥的眼裡，一閃而過的嫌隙。

嘖嘖。

也是個沒人喜歡的小可憐。

也是得益於那段模糊的監控。

我才知道那天腳底下踩的是啥。

二堂哥紅腫了半邊的側臉，原來不是被凍的啊。

誒嘿......

總之。

此次事件之後，大堂哥終於吃一塹長一智，再也沒有對我惡作劇。

只是二堂哥卻越來越不對勁。

可能是捱打的恐懼，也可能是被踩了一腳的屈辱。

他不敢......或者說，他捨不得記恨自己爸媽和哥哥。

所以選擇記恨我。

看我的眼神像小說裡描寫的餅狀圖。

三分恐懼，三分不甘，四分故作深沉。

以及九十分的麼蛾子。

只是他恨我也好，怨我也罷。

始終只敢陰暗地玩些栽贓陷害的小手段。

初二那年，奶奶壓在櫃底的私房錢偶有減少。

起先，奶奶以為是自己老糊塗了，記不清放了多少。

可一次次累計，從十塊到上百。

奶奶一拍腦袋，終於意識到不對。

這是遭家賊了啊!

上了封閉式高中的大堂哥，首先排除嫌疑。

二堂哥指著我張口就來。

「我看到了奶奶!絕對是她偷的!」

全場目光向我看齊。

我不語，只一味舉起手機。

落灰的監控探頭忠實地記錄一切。

「上次奶奶你說錢少了，我就請媽媽幫忙給我買了新手機，把老攝像頭重新連線了。」

真相大白。

在二堂哥享受男女混合雙打的慘叫裡。

我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忍不住扼腕嘆息。

都在監控上栽了一回，怎麼還不吸取經驗。

轉眼，時間來到中考當天。

我運氣不錯，分配的考場離家很近，騎腳踏車不過十五分鐘。

二堂哥的考場距離遠。

大伯父大伯母不放心他一個人過去，又不願意請假接送。

差事自然而然落在我爸身上。

時間緊任務重。

他只有接送一個孩子。

那麼，作為怎麼對待都不會生分的親生孩子。

我自然而然地落選。

他甚至貼心地為我找了後路。

「我都能請假，你讓你媽媽請假回來送你吧。」

嘖。

怎麼可能。

多年前，警局那個晚上，媽媽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重新工作。

如今她的專案正到緊要關頭。

讓她為我請假?

做人不要太大伯一家。

得了爸爸的承諾，二堂哥直接住進了我家。

不對。

應該說是，住進了奶奶家。

奶奶難得感受到被大孫子需要，激動地一拍大腿。

「考試就在家吃，奶奶給你做的飯，保證你吃了就滿分!」

也是蹭上了人家的福氣。

中考當天，我見到了前所未有的豐盛早餐。

凌晨五點送來的鮮牛奶。

奶奶藏著捨不得吃的農家土雞蛋。

還有爸爸親自下廚做的早飯。

堪稱震撼。

而且。

這次的二堂哥顯然學聰明了。

他鬼鬼祟祟地從兜裡掏出個什麼東西。

轉身擋住監控，小心翼翼灑進那杯牛奶中。

聰明了，但沒有完全聰明。

他一抬頭，和窗外的我對上視線。

我衝他笑了笑，絲毫沒有揭穿他小心思的想法。

無視了滿腦門子汗的二堂哥。

我撩起門簾就要往餐桌旁坐。

「誒!」

奶奶皮笑肉不笑地攔住我，隨手塞了個五塊錢。

「你考場遠，騎個車子還得走好久，別耽誤了，去外面隨便吃點吧。」

我接過錢，乖乖點頭。

出門時，似笑非笑地掃過二堂哥唰一下慘白的臉。

他還是太天真。

怎麼會明白，有些惡意甚至不允許小孩子沾光。

哪怕只是一頓相對而言較為營養的早餐。

我嘆口氣。

沒辦法，我們這種老實人，只能帶著奶奶給的錢，出去找點吃的了。

臨走前，屋裡傳來奶奶的唸叨。

「趕緊喝了，牛奶對身體好，我們小男子漢就要多多長個子，以後好娶媳婦孝敬爹孃和奶奶。」

「我不......」

「不什麼不，都是你爸媽花錢買的好東西，沒捨得讓你妹喝。

趕緊的，喝完讓你叔開車送你考試。」

「......」

雖然好奇那牛奶里加的什麼東西，但思來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