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人她用規則反刀_第4章 再怎麼看不慣我
再怎麼看不慣我,也只敢指桑罵槐說上一句。
「現在的小姑娘真是好命,打不得罵不得,放到咱們那個時候早讓家裡人打死了。」
大人不敢開口。
但同樣是孩子的兩個堂哥就不一樣了。
大堂哥大我三歲,黑不溜秋像個猴。
二堂哥大我仨月,尖嘴圓眼像個鼠。
這兩位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麼藥,逮著我嚯嚯。
不是在我凳子上塗膠水,就是往我文具盒裡塞蟲子。
傷害不足,但侮辱性極強。
我跟爸媽告狀。
爸爸一邊攔下要找他們算賬的媽媽,一邊安撫我。
「男孩子之間沒有女生那麼彎彎繞繞,這都是無傷大雅的玩笑,作弄你是喜歡跟你玩呢,別那麼上綱上線啊。」
我託著下巴思考。
哦......
原來如此。
十一歲那年的寒假,溫度額外低。
他倆誠摯邀請我去家附近的公園玩。
天冷,公園裡沒什麼人。
正中的遊湖船也暫停營業。
二堂哥跑去附近商店買零食。
獨留大堂哥和我站在湖邊吹冷風。
「所以到底有什麼好玩的?」
大堂哥觀察著遠處的冰面,努努嘴:「天然溜冰場,怎麼,還不滿意?」
「......」
我沉默。
看看他又看看冰面。
湖面結了層白色的厚冰。
細看,邊緣卻透著淡淡的水色。
「危險,老師說過了,小孩子不能隨便靠近水域。」
話沒說完,大堂哥出聲打斷。
「誒呀你看你,來都來了別這麼慫啊......」
大堂哥一邊說,一邊抬手。
後背猛地爬上一層毛毛汗。
我下意識蹲下。
一隻手從我頭頂劃過。
大堂哥重心偏移,身體搖晃兩下,控制不住地栽了進去。
好巧不巧,邊緣薄冰受力。
「咔嚓——」
冰面碎裂,大堂哥跌入刺骨的湖水中。
我捂嘴感慨。
多虧了情緒不穩定的老父親,讓我早早練出察言觀色的好本事。
甚至內化成了躲避危險的本能反應。
湖水不深,大概只到成年人??口。
只是湖底淤泥堆積,加之天冷,沒有活動放鬆的大堂哥,在緊張下小腿抽筋。
他只能面目猙獰地扒著冰面。
「救......救我。」
我眨眨眼,後退到安全距離,蹲下。
「你剛剛是想把我推下去,對吧?」
水裡起起伏伏的大堂哥一愣,笑得訕訕。
「我這不看你不敢下去玩,幫你一把嗎?別回頭我們不帶你玩,你又要去社群打小報告,丟人。」
我疑惑:「不是都告訴過你危險嗎?幹嘛不聽話呢。」
他對上我的視線,理不直氣也壯。
「你又沒我重,更何況,你自己老老實實下來,我還能掉湖裡嗎?」
我嘆口氣。
大堂哥這人吧。
吃一塹吃一塹吃一塹吃一塹吃一塹。
吃撐都長不了一智。
他在水裡凍得嘴唇發紫,不耐煩地白我一眼。
「就是個惡作劇而已,況且真掉進去的人是我,你啥事兒沒有,猶豫個毛線啊!」
我提取關鍵詞。
哦......
惡作劇啊。
我們老實人,就是要虛心學習的。
「行了你,婆婆媽媽的,沒看我都快凍死了,還不趕緊把我拉上來。」
我尋了根結實的樹枝,朝他伸過去。
他順勢抓住,藉著樹枝向岸邊爬來。
距離一點點縮短,直至他扒到岸邊,要上不上的時候。
手裡的樹枝方向一轉,直戳向他癢癢窩。
他一頓,沒忍住笑。
力道卸去,半個身子又掉進水中,徹底沒了脾氣。
「你到底想幹什麼啊?」
我蹲在岸邊捧著臉笑:「惡作劇呀,不好玩嘛?」
大堂哥咬牙,雙手撐著岸邊,卻再也沒了往上撲騰的勁兒。
「我都快沒命了,你還在那兒開玩笑,你真跟你爸說的一樣,腦子有病!」
我卻著急了。
「你為啥直接罵我呀,惡作劇不是這樣的。
「你應該委屈生氣,然後試圖跟我套套近乎送送禮物。
「發現沒有用,最後找家長主持公道。
「他們再安慰你只是敏感想太多了,不要上綱上線的。
「你怎麼能上來就罵我呢,我不接受!」
大堂哥震驚,大堂哥破防。
「啊——阿嚏......」
仰天的哀嚎也被自己的噴嚏打斷。
二堂哥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場景。
我在岸邊叉腰,樂顛顛地開玩笑。
大堂哥泡在冰水裡,委屈得快碎掉。
樂夠了,我擼起袖子,準備拉他上岸。
哦,多麼善良的小女孩。
可未曾想,身後傳來塑膠袋的聲音。
「哥!」
二堂哥大吼一聲。
我眼神一亮,想讓他幫把手。
可一回頭,看見他像只小牛犢子一樣衝過來。
一頭給我創飛了出去。
力道之大。
饒是我站在安全位置,也被創進了水裡。
好在,我反應快。
踉蹌之中也不忘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隨著我向下墜的力道,他也保持不住平衡,跟著掉進水裡。
一家人就是要一個不差。
那邊的大堂哥扒著岸邊虛弱地喊救命。
這邊的二堂哥嗆了水,驚慌失措之間,胡亂抓住我肩膀向下壓。
沉在冰涼刺骨的水中,求生的本能淹沒了所有思考。
我冷靜得可怕,甩掉吸飽冰水的外套,毫不猶豫地向上竄去。
腳下好像踩到什麼實體。
我分不清。
沒有時間猶豫,當務之急是救命。
我奮力一蹬,向水面躍去。
「救命啊!快來人啊!」
我發出中氣十足的呼救。
最終,公園巡邏的安保人員聞聲趕來,將我們先後撈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