蝸牛的春天_第4章 周斐安在開學第一天就堵上了我姐
周斐安在開學第一天就堵上了我姐。
那半個多月。
小號上沒有新的好友申請。
直到前兩週。
周斐安又開始換著號來申請好友。
但他的申請欄裡沒有任何備註。
只有乾乾淨淨的好友申請。
我的手指頓在螢幕上方，正要退出頁面時。
手機叮鈴一響。
一條新的好友申請突然出現。
漆黑的頭像，亂碼的賬號。
申請新增好友的備註資訊只有三個字。
那三個字恍惚透著股絕望。
他說:【你在哪?】
我的心緊張地一跳。
手忙腳亂地要關掉手機，但不小心觸到同意新增。
我先是看到手機對面發來一個問號。
然後就是鋪天蓋地的詢問。
新訊息密密麻麻，不斷出現在手機螢幕上方。
但我一條都不敢看。
我只冷靜下來，再一次將那個賬號加入了黑名單。
然後退出了賬號。
14
第二天早課，我照舊獨自坐在教室最後一排。
上課鈴打響，老師拿著教案走上講臺時。
後門突然被人推開。
工院人多，大教室也坐得滿滿當當。
那人站在後門隨意看了眼，就提著包走到我旁邊坐下了。
是周斐安。
就算沒刻意偏頭去看他。
我也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壓極低。
他一言不發，在我旁邊坐下，然後就再也沒有動靜。
大概猜到他是因為什麼事在煩悶。
我也沒動，視他為無物，開始認真聽課。
但課間時，教室嘈雜。
身旁的周斐安突然問我:「......你姐昨晚聯絡你了嗎?」
他的聲音跟他整個人的氣壓一樣冷。
我演算題目的手一頓，才偏頭看向周斐安。
「沒有。」我說。
我這句話落，周斐安的神情沒什麼波動。
沒有失望，也沒有高興。
只是往後靠到了椅背上。
我收回目光，手不小心碰掉了桌面上的草稿紙。
在我彎腰之前。
周斐安已經伸手替我撿了起來。
我接過要說謝。
但周斐安卻沒鬆手。
我下意識抬頭看向他。
只看到他垂著眼，正格外認真地盯著我的草稿紙。
15
窗外的光半灑在他輪廓鋒利的臉上。
他斂著眉，眉峰凌厲。
無端端顯得冷峻。
上課鈴已經打響，我不得不提醒他。
「我的草稿紙——」
周斐安才終於回神。
他的目光自草稿紙上緩慢挪開，一寸一寸往上，直至看向我的臉。
與我的目光對視上。
趁著他失神，我扯過他手上的稿紙。
然後才轉開頭，避開了與他的對視。
但周斐安的目光擾人。
在我偏開頭兩分鐘後，仍能感受到他的視線一動不動地凝在我身上。
我不得不轉頭看向他，低聲問:「......是有什麼事嗎?」
我在提醒他直愣愣盯著我的不禮貌。
周斐安像是才回過神。
他終於捨得偏開頭去，他的喉嚨輕動，然後出聲:「沒事。」
想著他的黏人勁，我又多說了一句:「我姐在山上寫生，聯絡不上她，可能是她訊號不好。」
我話落。
周斐安的側臉線條緊繃一瞬。
我只看到他垂了垂眼睫，聽到他淡淡應了一聲。
然後才收回視線，徹底不再理會他。
後半節課，周斐安安靜。
我們之間再沒有別的交流。
16
但自那天起。
我發現自己開始常能看到周斐安。
以往他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但現在他全勤上課。
他天天踩點到教室，坐到最後一排我的旁邊。
學院舉辦的各種活動裡，也總是有他的身影。
同在一個學院，最開始我以為這只是巧合。
但第三次小組作業，周斐安又跟我分到一個組時。
我終於遲鈍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那時我姐已經寫生回來。
前兩天晚上她叫我出去，吃晚飯的時候說已經跟周斐安分開了。
「和平分開,」我姐一臉無所謂，說:「跟他談的沒意思了。」
她說周斐安答應得很輕易。
但我現在轉頭，看向坐在我身側的周斐安。
初秋的天，他只穿簡單的黑色 T 恤。
手肘抵在桌上，正撐著下巴在看我。
我看過去時，他的目光輕飄飄移開了。
他的躲閃太過拙劣。
我不得不出聲問他:「......你跟我姐分手了?」
17
或許沒料到我會跟他搭話。
周斐安像是緊張了下。
然後才放鬆身體往後靠住椅背。
他輕晃了下敞著的腿，低聲說對。
我問他:「所以你現在是想在我身上下功夫，透過我聯絡上我姐姐嗎?」
我話音落。
周斐安臉上的笑緩緩收了。
他生一張輪廓鋒利的冷臉，面無表情的時候格外嚇人。
他定定看我兩秒。
字句清晰地說不是。
他看著我說:「我真要追誰，也用不上別人幫忙。」
這句話落，他像是再壓不住脾氣。
突然就冷下臉偏開頭。
光暈下，我只看到他留給我的半張側臉。
我已經收回視線，又聽到他遲鈍地補充完後半句話。
他說:「而且我跟你姐，再沒可能了。」
18
這番話後。
周斐安短暫消停了兩天。
但我總能感覺到背後有道視線，安靜又專注地看著我。
圖書館裡。
背後的視線灼人，我再一次回頭時。
對上了電腦後，一個陌生男生的臉。
被我當場抓包。
他的臉瞬間紅透。
我跟他約在樓梯間，他清秀斯文，立在我面前先緊張地抬手扶了扶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