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遷款全給小叔子,老公掀桌怒吼:帶着600萬滾!_第5章 一筆一筆

......

一筆一筆,一條一條,記錄得清清楚楚。後面還附上了相關的轉賬記錄截圖。

我看著這份長長的清單,心裡五味雜陳。這些年,我們就像這個家的提款機,有求必應。我一直以為陳默是個糊塗賬,沒想到,他心裡都記著。

“這五年,我們給他們和陳陽的錢,有名目可查的,一共是二十一萬三千塊。”陳默指著表格最下方的總計金額,“這還不算他們平時過來吃飯、拿東西、水電煤氣的開銷。”

“你記這些幹什麼?”我問。

“以前記著,是想有一天拿給他們看,讓他們知道我們不容易,讓他們能對你好一點。”陳默自嘲地笑了笑,“現在記著,是想讓他們明白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

“親兄弟,明算賬。”他一字一頓地說,“既然他們不講情分,那我們就只講錢和法。”

我看著他,這個男人,一旦收起了他溫和的外殼,露出的內裡是如此的堅硬和有條理。

“陳默,”我握住他的手,“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援你。但是,打官司......會不會太過了?畢竟是你的家人。”

我還是有些顧慮。華國的社會,終究是個人情社會。和父母對簿公堂,無論輸贏,在別人眼裡,都是大逆不道。

陳默搖搖頭,眼神里沒有一絲動搖。

“晚晚,你還記得你手術前,我跪在他們面前的樣子嗎?”

我怎麼會不記得。

“我這輩子,只跪過兩個人。一次是結婚時,拜高堂。一次就是為了你的手術費。”他看著我,眼睛裡有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種淬鍊過的堅定,“從我跪下去,他們卻無動於衷的那一刻起,在我心裡,他們就已經不是我的父母了。”

“他們只當我是長子,是工具,是應該為弟弟奉獻一切的墊腳石。他們從沒當我是他們的兒子陳默。”

“所以,現在我要做的,不是和一個‘家庭’對抗。而是作為一個獨立的個體,去拿回本就屬於我的東西,去清算那些不該由我們承擔的債務。”

他的話,徹底打消了我心裡最後一絲猶豫。

是啊,憑什麼?

憑什麼長子就要無限付出?憑什麼我們的血汗錢,要成為給小叔子買婚房的磚瓦?憑什麼我們要在生死線上掙扎時,他們卻可以心安理得地坐擁鉅款,見死不救?

這不公平。

“好。”我重重地點頭,“我支援你。需要我做什麼?”

陳默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他把我攬進懷裡,下巴抵著我的頭頂。

“你什麼都不用做。”他輕聲說,“你只要相信我,站在我身邊,就夠了。”

“從現在開始,換我來保護你。”

6

計劃一旦確定,陳默的行動力超乎我的想象。

週末,他沒有休息,而是約了一位律師朋友見面。

我也跟著一起去了。

咖啡館裡,陳默將他整理好的所有資料,包括那份長達五年的“家庭賬本”、我生病時的醫療記錄、他向父母求助的通話錄音(他居然也錄了音),以及昨天親戚打來電話的錄音,全部擺在了律師面前。

律師姓王,是個戴著金邊眼鏡,看起來非常精明幹練的男人。他一頁一頁地仔細翻看著,神情越來越嚴肅。

“老陳,你這是......準備徹底撕破臉了?”王律師看完所有資料,抬頭看著陳默,眼神複雜。

陳默點點頭:“沒辦法,被逼到這一步了。”

王律師沉吟片刻,說:“從法律上講,事情有點複雜。第一,關於你們婚後贈與你父母和弟弟的這二十一萬,如果沒有明確的‘借條’,在法律上很可能被認定為自願贈與,想要追回,難度很大。”

我心裡一沉。

“第二,關於你父母的拆遷款。”王律師繼續說,“這是他們的婚內共同財產,他們有百分之百的處置權。他們願意全部贈與給小兒子,法律上是允許的。你作為長子,是沒有權利干涉的。”

聽到這裡,我幾乎要絕望了。難道,我們受了這麼多委屈,就只能吃個啞巴虧?

“但是,”王律師話鋒一轉,“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我和陳默立刻都豎起了耳朵。

“關鍵點有兩個。”王律師伸出兩根手指,“第一,贍養。法律規定子女有贍養父母的義務,但這個義務是相互的。在你妻子重病急需用錢時,你父母有能力卻拒絕幫助,這在法律上可以被視為未盡到‘家庭成員間的扶助義務’。我們可以從這一點入手,在法庭上佔據道德和法律的雙重製高點。”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王-律師的目光落在陳默身上,“你確定,那套老房子,完全是你父母的婚內財產嗎?”

陳默愣了一下:“什麼意思?那房子是我爸單位分的,住了幾十年了。”

“產權證呢?產權證上是誰的名字?”王律師追問。

“應該是我爸的名字吧......”陳默不太確定,“我從來沒關心過這個。”

“老陳,你仔細回憶一下。”王律師的神情變得非常嚴肅,“這套房子在購買產權的時候,也就是從‘公房’轉為‘私產’的時候,有沒有用到你的工齡?或者,有沒有把你和你弟弟的名字,作為‘共同居住人’新增進去?”

陳默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他陷入了長久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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