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遷款全給小叔子,老公掀桌怒吼:帶着600萬滾!_第2章 他一輩子在家裡說一不二
他一輩子在家裡說一不二,何曾受過這種對待。他猛地一拍沙發扶手,站起來,指著陳默的鼻子罵:“反了天了!陳默,你這是跟誰說話?我是你老子!”
“我沒你這樣的爹!”陳默毫不退讓,雙眼赤紅地瞪回去,“我老婆躺在ICU門口,醫生說再湊不齊手術費就沒救的時候,你在哪?你在麻將館裡和人吹牛,說你大兒子有本事,不用你操心!”
婆婆也緩過神來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嚎哭:“我的天老爺啊!我不活了啊!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為了一個外人,就要把我這個當媽的趕出家門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她一邊哭,一邊用眼角偷瞄我,眼神里的怨毒像是要化成實質。
小叔子陳陽躲在公婆身後,看著滿地的狼藉和狀若瘋狂的哥哥,嚇得不敢出聲。但他眼神里沒有絲毫愧疚,只有嫌惡和不耐煩。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場鬧劇。
三年前那一幕,又清晰地出現在眼前。
醫院慘白的走廊,消毒水的味道,醫生冰冷的聲音說:“病人情況很危險,急性腎衰竭,必須立刻做血液透析,後續可能還要換腎。家屬,先去準備十二萬手術費。”
十二萬。
我和陳默剛還完這套房子的首付,卡里只剩下不到兩萬塊。
他當著我的面,給他媽打電話。他第一次在電話裡放低了姿態,近乎哀求:“媽,你和爸先借我十二萬,晚晚病了,等不及。”
電話那頭,婆婆的聲音清晰地傳過來:“什麼病要十二萬?你們年輕人就是愛亂花錢。我跟你爸哪有錢?老房子的錢是我們的養老本,動不了。再說,她一個外人,生病憑什麼要我們老陳家出錢?讓她找她自己爹媽要去!”
陳默掛了電話,蹲在醫院走廊的角落裡,一個一米八的男人,肩膀不停地抖。
最後,是我爸媽連夜從老家趕來,拿出了他們所有的積蓄,又找親戚借了一圈,才湊齊了那筆救命錢。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這個家,捂不熱。
現在,看著眼前撒潑的婆婆,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我走過去,拿起手機,對著地上的婆婆,開啟了錄影功能。
“媽,您繼續。”我平靜地說,“您哭得再大聲點,把剛才說的話都重複一遍。什麼叫‘為了一個外人’,什麼叫‘把當媽的趕出家門’。正好,讓街坊鄰居、親戚朋友都看看,你們是怎麼對待給你們家當了五年牛馬的兒媳婦的。”
婆婆的哭聲戛然而止。她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她沒想到,一向跟在陳默身後,溫順沉默的我,會突然站出來。
公公也愣住了,指著我的手開始發抖:“你、你這是幹什麼?還想威脅我們?”
“不是威脅。”我舉著手機,鏡頭對準他的臉,“是留證。省得你們出去亂說,說我們夫妻倆不孝,把你們趕出家門。我們得把前因後果講清楚。”
我轉向陳陽:“還有你,你不是要結婚嗎?正好讓你未婚妻也看看,你的婚房是怎麼來的。是用你親哥老婆的救命錢換來的。看看她願不願意嫁給一個吃‘人血饅頭’的家庭。”
“你胡說八道什麼!”陳陽終於忍不住了,跳起來指著我,“什麼人血饅-頭!那錢本來就是我爸媽的,他們願意給我,關你們屁事!”
“是不關我們的事。”我點點頭,把鏡頭對準他,“所以,從今天起,你們家的任何事,都和我們沒關係。贍養,我們一分錢不會少,按法律規定給。其他的,別想了。”
陳默走到我身邊,從我手裡拿過他的外套,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抽出一串鑰匙,扔在地上。
那是他們放在我們這兒的備用鑰匙。
“滾。”他又說了一遍,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但那份冰冷,比剛才的怒吼更讓人心寒。
公公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看出來了,陳默這次是來真的。
他不是在發脾氣,他是在做切割。
婆婆也不哭了,她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指著我罵道:“都是你這個掃把星!自從你進了我們家門,就沒一件好事!克我們家!現在還挑撥我們母子關係!陳默,你睜開眼睛看看,你被這個女人迷昏頭了!”
她說著,就張牙舞爪地朝我撲過來,想搶我的手機。
陳默一把將我拉到身後,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她。
他的??膛擋在我面前,像一座山。
“我再說最後一遍。”他看著自己的母親,一字一頓地說,“帶著你的小兒子,滾出我的家。”
3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看著陳默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終於感到了害怕。
她認識這個兒子三十年,從未見過他這個樣子。這已經不是失望或者憤怒,而是一種徹底的、冰冷的割裂。
公公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狠狠地瞪了還想說什麼的婆婆一眼,走過去,彎腰撿起地上那串沾著菜汁的鑰匙,塞進口袋。
“好,好得很。”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陳默,你今天做的事,你別後悔。”
說完,他拉了一把還在發愣的陳陽:“走!”
陳陽不情不願地跟著他往門口走,路過我身邊時,還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嘴裡小聲嘀咕:“不就是錢嗎?有什麼了不起的,搞得像誰稀罕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