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遷款全給小叔子,老公掀桌怒吼:帶着600萬滾!_第3章
”
婆婆最後走,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又看了一眼我們夫妻倆,眼神里的怨恨幾乎要溢位來。
“陳默,為了這麼個女人,你連爹媽都不要了。你會有報應的!”她撂下這句狠話,才“砰”地一聲摔門而去。
門關上的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只剩下我和陳默兩個人,站在這一片狼藉的客廳裡。
空氣中瀰漫著食物腐敗的酸味和玻璃碎裂的危險氣息。
陳默高大的身體晃了一下。
我趕緊扶住他。他的手冰涼,還在微微發抖。
剛才那個掀翻桌子、怒吼著讓他們滾的男人,好像瞬間耗盡了所有力氣。他靠在我身上,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裡,身體的重量幾乎都壓了過來。
我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一滴一滴,落在我的鎖骨上。
他在哭。
這個從我生病、手術、康復,一直都表現得堅強無比的男人,在趕走自己家人的這一刻,終於崩潰了。
我伸出手,一下一下,輕輕拍著他的背。
“沒事了。”我柔聲說,“都過去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抱著我,越抱越緊,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我知道,掀翻桌子只需要一秒鐘的勇氣,但做出這個決定,他內心一定經歷了漫長而痛苦的掙扎。那是生他養他的父母,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這一刻,他斬斷的,是過去三十年的親情羈絆。
過了很久,他的肩膀才停止聳動。
他抬起頭,眼睛還是紅的,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晚晚,”他看著我,聲音沙啞,“對不起。”
我愣了一下:“對不起什麼?”
“對不起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他說,“三年前,我就該這麼做了。我早就該看清他們了。”
我搖搖頭,伸手抹去他臉上的淚痕:“不關你的事。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他是我見過最好的丈夫。我生病那段時間,他衣不解帶地照顧我,每天給我擦身、餵飯、按摩,晚上就睡在病床邊的摺疊椅上。出院後,所有的補品、藥膳,都是他親手做的。他把所有的工資都交給我,自己捨不得買一件新衣服。
他只是,在面對自己家人的時候,太心軟,太念舊情。
“都過去了。”我捧著他的臉,認真地看著他,“從今天起,我們只有我們自己了。”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們倆誰也沒有再說話,開始默默地收拾地上的殘局。
我拿來掃帚和簸箕,小心地把玻璃碎片掃到一起。陳默拿來拖把,一遍一遍地擦拭地上的油汙。
我們配合默契,就像過去的五年裡的每一天一樣。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屋子裡沒有開燈,只有我和陳-默收拾東西發出的細碎聲響。
把最後一塊垃圾裝進垃圾袋,陳默直起腰,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屋子恢復了整潔,彷彿下午那場激烈的爭吵從未發生過。但我們都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徹底不一樣了。
“餓不餓?”他問我,“我下去給你買點吃的。”
我搖搖頭:“不想吃。陳默,我們聊聊吧。”
他點點頭,我們倆在沙發上坐下。
“你......後悔嗎?”我輕聲問。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乾燥而溫暖。
“不後悔。”他看著我的眼睛,無比堅定,“唯一的後悔,是後悔太晚了。晚晚,這些年,我總想著,他們是我爸媽,是我親弟弟,我多忍讓一點,多付出一點,總有一天他們能看到我的好,能把你當成一家人。我錯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在他們眼裡,我只是一個可以無限索取的工具。而你,是這個工具的附屬品。”
“我今天才想明白,”他繼續說,“有些人,你永遠捂不熱。他們的心是偏的,血是冷的。你對他掏心掏肺,他只覺得是理所當然。”
我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握緊。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我問。
我知道,事情不會就這麼結束。以我對公婆的瞭解,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陳默的眼神沉了下來,閃過一絲我從未見過的冷厲。
“他們不會罷休,我更不會。”他緩緩地說,“以前,我念著親情,很多事,我不計較。但今天,是他們自己把這點情分徹底撕碎的。”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晚晚,他們欠你的,欠我們的,我要一筆一筆,全部拿回來。”
我看著他,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
我知道,那個溫和、忍讓的陳默,已經隨著那張被掀翻的桌子,徹底死去了。
從今往後,他將是我最鋒利的劍,最堅固的盾。
4
第二天是週一,我和陳默像往常一樣起床上班,誰也沒提昨天的事。
但家裡的氣氛不一樣了。以前,這個家雖然溫馨,但總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壓抑,那是陳默為了維繫大家庭的和諧而不斷自我妥協帶來的。現在,那層壓抑消失了,空氣都變得輕鬆起來。
平靜只持續到了中午。
午休時間,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我接起來,裡面傳來一箇中年女人尖銳的聲音。
“是林晚嗎?我是你三姑。”
我愣了一下。陳默家親戚眾多,但我只在結婚時見過這位三姑一面,之後再無聯絡。
“有事嗎?”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