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妻娘親攤牌後,全員傻眼了_第1章 我爹總說
我爹總說,娘是空有美貌,卻不夠聰慧。
她總是一副迷糊模樣,在外給足了我爹臉面,在府上也是溫柔小意。
我爹嘴上說她,卻也十分受用。
直到他帶著新寡的表妹回府,將和離書扔到我孃的病榻前。
「你這病秧子身子,實在當不起侯府主母。鶯鶯懷了我的骨肉,我要抬她做正妻。」
「你我夫妻一場,日後你就做我的平妻,和她一起侍奉我。」
我氣紅了臉,剛想反駁,床上的孃親忽然掀了被子。
「平妻不可能,和離倒是可以。」
「當年我爹孃去世,為了保全家產我嫁給了你,既然和離,這些東西我都要帶走。」
我爹說:「你連風都吹得倒,還想折騰什麼?」
我娘理了理衣袖:「我裝病,是因為懶得伺候你。」
「你還真以為,離了侯府我就活不成了?」
01
我爹愣在原地,他眨巴了下眼睛,懷疑我娘被鬼上身了。
在他眼裡,我娘溫柔如水,是個見了他就要嬌怯怯喚一聲「沈郎」的軟弱婦人。
就連他今日身上佩戴的香囊,也是我孃親手繡的。
以前我爹總愛在書房摸著那香囊,誇我娘女紅好,說她性子溫順,有賢妻之範。
其實我知道,我娘根本不喜歡做繡活。
她這人最擅長捧刀,故意把針腳繡得密密實實。
一邊遞給我爹,一邊軟聲軟語地誇他。
她說侯爺有君子之風,面若冠玉,又深情專一,是世間少有的偉男子。
我爹大受震撼,輕易就接過了這個「深情君子」的人設。
從那以後,為了維持我娘口中那個光輝的形象,他不僅不納通房,連去花街柳巷都覺得跌份。
我娘就靠著這幾句不要錢的誇讚,舒舒服服在正院裡躲了好幾年的清靜。
可現在,這份清靜被打破了。
我爹看著從床上坐起來、面色紅潤的我娘,眉頭死死皺在一起。
「你沒生病?」
我娘把手裡的藥碗擱在矮几上,「沒病,太醫開的黃連太苦,我早就喝膩了。」
「裝那麼久,只是因為不想去前廳應付你這位新帶回來的好表妹罷了。」
我爹被這番話噎得臉皮發緊。
表姑方瑩見狀,立馬走上前來,手裡絞著帕子,眼眶紅紅地看著我娘。
「表嫂,你別生表哥的氣。都是瑩瑩不好,瑩瑩命苦,剛死了夫君,又無處可去。」
「表哥只是可憐我,你若是不高興,我這就走,絕不留下來惹你心煩。」
她嘴上說著要走,腳下卻一動不動,身子還直往我爹懷裡靠。
一副可憐無助,急需人依靠的綠茶小白花模樣。
我爹急了,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看向我孃的眼神多了一絲責備。
「瑩瑩肚子裡有我的骨肉,你作為主母,理應大度。這平妻之位,是侯府欠她的。」
我站到我娘床前,仰起頭看我爹。
「爹爹,你教過我,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你以前說只愛孃親一個人,怎麼表姑一來,你就多出了一個骨肉?」
他臉色一僵,低聲呵斥我:「歲歲,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麼嘴!」
我沒有退讓,指著方瑩,「表姑要是真覺得命苦,為什麼今天早上還派人去廚房要了最貴的血燕?」
「我娘病著都沒吃血燕,表姑一來就吃上了。」
「看來,表姑的命也不算太苦呀,比我娘甜多了。」
方瑩的臉一下漲得通紅,她委屈地看著我爹。
「表哥,連歲歲都這樣看我,我在這府裡哪還有什麼立足之地。
」
我爹護著她,對我娘發脾氣。
「你看你教的好女兒,滿口的市井商賈之氣,半點沒有大家閨秀的教養。」
「你若是這般善妒,這侯府你也別待了!」
我娘坐在床沿,不惱也不怒,甚至還笑了一下。
然後,她轉頭從身後的軟枕底下,慢條斯理地抽出一張紙,遞到我爹面前。
「既然侯爺覺得我教不好女兒,那就不勞侯爺費心了。」
「和離書我已經備好,侯爺籤個字,我們好聚好散。」
02
和離書寫得清清楚楚,上面連我和弟弟的歸屬都安排好了,全部歸我娘帶走。
我爹看著那張紙,眼底閃過一絲震驚,隨後變成了惱羞成怒。
他勾了一下嘴角,以為我娘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你別拿和離來嚇唬我,你一個商戶孤女,離了侯府的庇護,外面那些豺狼虎豹早就把你家那點家底吃幹抹淨了!」
他冷笑一聲,「你信不信我現在簽了字,明天你就會餓死在街頭。」
我娘站起身,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這個就不勞侯爺操心了。」
「侯爺只需把字簽了,另外,把這幾份交接文書也一併畫個押。」
娘身邊的李嬤嬤立刻上前,端著一個木托盤,上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一疊厚厚的契書。
我爹皺眉:「這又是什麼?」
我娘喝了一口茶,語氣平淡,「這些年,侯府日常的開銷極大。老夫人要辦壽宴,你要在朝堂上打點同僚,連侯府名下的幾個田莊因為管事貪墨連年虧損。」
「這中間的銀子,都是我用名下商號的盈利墊付的。」
她把最上面的一張單子挑出來,「我不算你利息,但既然要和離,我商號名下的所有進項,從今日起,全部停止供給侯府。
」
「這些契書,是撤回商號管事的憑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