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妻娘親攤牌後,全員傻眼了_第6章 你在外面勾三搭四
「你在外面勾三搭四,懷了野種,我兒子氣得嘔血而亡,你連喪事都沒辦完就跑了。你還有臉說這孩子是侯爺的?」
方瑩徹底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那婦人轉過身,朝我爹磕了三個響頭:「侯爺明鑑,老身是方瑩的婆母。」
「她嫁進我們陳家三年,我兒子待她如珠如寶,她卻嫌貧愛富,整日里鬧著要和離。」
「三個月前我兒子病重,她在外面不知和哪個野男人鬼混,懷了身孕。我兒子被她活活氣死,頭七都沒過,她就捲了我家的細軟跑了!」
我爹踉蹌著後退兩步,撞翻了身後的酒桌,酒水灑了一身。
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地上瑟瑟發抖的方瑩。
「所以,這孩子不是本侯的?」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本侯?」
方瑩哭得花容失色:「表哥,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
「表哥?」
我爹忽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淒厲,「好一個表哥,本侯為了你,為了你這聲表哥,把自己的結髮妻子趕出府門,把自己的親生女兒和過繼的兒子一併推了出去。」
「本侯以為自己是重情重義,沒想到......」
他猛地轉過身,死死盯住我娘。
我娘端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靜得可怕。
她端起面前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像是在看一齣與己無關的戲。
「你早就知道?」
我爹的聲音發顫,「你早就知道,卻什麼都不說?」
我娘放下茶盞,抬眼看他:「我說過,我裝病,是因為懶得伺候你。」
「我若早說,你會信嗎?」
我爹啞口無言,他知道,他不會信。
那時候的他,被方瑩的眼淚和溫柔衝昏了頭腦,又怎麼會相信我孃的一面之詞?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這個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像一隻鬥敗的公雞,落魄又可笑。
「爹爹,」
我開口,聲音清脆,「你以前教我,娶妻娶賢,做人要守信。」
「你說孃親蠢笨無知,可你為了一個滿嘴謊話的女人,把孃親趕出了家門。」
「現在你知道了嗎?到底是誰蠢笨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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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堂賓客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爹身上,那些眼神里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沈侯爺一世的清名,在這一刻碎得乾乾淨淨。
我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方瑩忽然從地上爬起來,撲到我娘面前,砰砰砰地磕頭:「表嫂,我錯了!」
「我真的是被逼無奈,我一個寡婦無依無靠,實在是活不下去了才出此下策。」
「求您跟表哥說句話,替我求求情,我、我這就帶著孩子走,再也不礙你們的眼!」
我娘低頭看著方瑩,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你走不走,與我無關。」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襬,「這個孩子的生父,我早就查到了。是侯府後巷那個賣胭脂的貨郎。」
方瑩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怎麼知道......」
「你以為你偷偷摸摸去後巷,就沒人看見?」
我娘淡淡一笑,「侯府後門的王婆子,是我的人。你進府第一天,你的一舉一動,就已經在我眼裡了。」
方瑩徹底崩潰了,她癱坐在地上,像一攤爛泥。
我爹再也忍不住,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花瓶,指著方瑩怒吼。
「把她給我拖出去,還有這個野種也一併扔出去,本侯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這個賤人。
」
家丁們上前,拖著方瑩和那嬰兒往外走。
方瑩掙扎著哭喊:「表哥饒命,表哥看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饒了我吧!」
我爹背過身去,肩膀微微顫抖。
娘走到我身邊,牽起我的手:「歲歲,晏兒,我們走吧。」
「娘,」
我仰起頭問她,「方瑩會被怎麼樣?」
我娘想了想,低頭對我笑了笑:「她會被趕出侯府,身無分文,無家可歸。那個貨郎不會娶她,她婆家也不會再收留她。」
「她會帶著一個沒爹的孩子,在最下等的娼館裡活過餘生。」
「這是她自己選的路。」
我沒有再問,只是握緊了我孃的手。
走出侯府大門的時候,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滿院的紅綢和燈籠還沒來得及撤下,此刻在秋風裡孤零零地搖晃著,說不出的悽慘。
晏兒拉了拉我的衣角,小聲說:「姐姐,我以後一定不做爹爹那樣的人。」
我摸了摸他的頭:「你當然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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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的事,是李嬤嬤講給我聽的。
方瑩被趕出侯府的第三天,那個賣胭脂的貨郎果然翻臉不認賬,將她連人帶孩子踹出了門。
她抱著孩子去敲陳家的大門,被她曾經的婆母一盆泔水潑了出來。
她又去京兆尹府擊鼓鳴冤,可還沒進門就被衙役轟了出去。
一個騙婚的蕩婦,誰敢沾惹?
最後,她被一個專門做皮肉生意的人牙子盯上了,以五兩銀子的價格賣到了城西最低等的娼館。
聽說她接過最髒最累的客人,沒到半年就染了一身病,死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冬夜裡,身邊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至於我爹,他的日子也好不到哪裡去。
皇上因為御賜古董被當一事,本就對他心生不滿,再加上方瑩的醜聞鬧得沸沸揚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