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妻娘親攤牌後,全員傻眼了_第2章 我爹愣住了
」
我爹愣住了,他一直以為,侯府的富貴是他做官得來的。
甚至覺得我娘不過是拿著他的俸祿在打理內宅,偶爾用她孃家的幾個銅板貼補些脂粉錢。
方瑩顯然也不懂這些,她柔弱地出聲,「表嫂,你就算要走,也該守些規矩。」
「把嫁妝清點帶走便是,拿這些外頭的賬目來糊弄表哥,實在有失主母風範。」
我轉過頭看著方瑩。
「表姑,你連我孃的賬本都看不懂,以後怎麼管侯府呀?」
我學著她的樣子嘆氣,「我娘那些商鋪,隨便拔根汗毛都比爹爹一年的俸祿多。」
「等我們走後,你肚子裡的小弟弟,以後恐怕連血燕都吃不起了。」
03
方瑩臉色一白,猛地看向我爹。
我爹自然受不了被一個十歲的孩子當面揭短。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抓起那些契書,連看都沒看就摔在地上。
「荒謬,本侯難道還會缺你這點銀子?」
「你想要走,本侯成全你。別以為拿幾個臭錢就能拿捏我!」
我爹拿過筆,在和離書上重重簽下自己的名字。
他把筆一扔,指著我娘。
「你走,我倒要看看,你帶著兩個拖油瓶,能在外面硬氣幾天!」
我娘吹乾和離書上的墨跡,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懷裡。
「侯爺爽快,不過,歲歲和晏兒是我的骨肉,不是拖油瓶。」
「還請侯爺說話放尊重些。」
聽到晏兒的名字,我爹忽然冷笑起來。
「歲歲是女兒,隨你走也就罷了。」
「晏兒是侯府唯一的男丁,雖然是過繼到你名下,但他骨子裡流的是沈家的血。」
「你以為他會跟著你這個下堂婦去吃苦?」
晏兒是我弟弟,六歲。
他生母是個通房,生下他不久就病故了。
娘把他抱到正院,一直當親兒子養著。
我爹轉身對門外的常隨吩咐:「去,把少爺叫來。」
「讓他自己選,是留在侯府做小侯爺,還是跟著這個無知村婦滾出去!」
方瑩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揚起。
她大概覺得,只要留住侯府唯一的男丁,我娘就算要走,也等於被剝了一層皮。
不一會兒,晏兒被奶孃牽著走了進來。
他年紀小,規規矩矩地給我爹和我娘行了禮。
我爹蹲下身,摸著晏兒的頭,語氣難得地溫和。
「晏兒,你母親犯了七出之條,為父要休了她。」
「你以後就跟著瑩姨,她會好好疼你,你依然是侯府的嫡子,未來的侯爺。」
他指了指我娘,「你要是跟著她,以後連個像樣的書塾都進不去。」
晏兒偏過頭,看了看我爹,又看了看旁邊滿臉堆笑的方瑩。
他忽然掙脫我爹的手,直直地走到我娘面前,撲通一聲跪下。
「娘去哪裡,晏兒就去哪裡。」
我爹臉色一僵,怒喝道:「沈晏,你可知你在說什麼?你這是連祖宗都不認了?」
晏兒聲音稚嫩,卻口齒清晰。
「爹爹教過晏兒,為人子,當孝。」
「孃親教我讀書識字,夜裡給我縫衣熬藥。瑩姨只是個外人,晏兒不認識她。」
他抬起頭看著我爹,「爹爹為了外人要趕孃親走,晏兒不能留。」
我爹氣得揚起巴掌,就要往晏兒臉上扇。
娘一把將晏兒拉到身後,抬頭直視我爹。
「沈侯爺,和離書你已經簽了。」
「晏兒的名字也寫在上面,他現在是我的人,你再動他一下試試?」
我爹的手停在半空,他死死盯著我們母子三人,眼神里全是不可理喻。
「好,好得很,你們都被她洗了腦!」
「既然你們非要跟著她去尋死,本侯成全你們!」
我爹轉過身,牽起方瑩的手。
「瑩瑩,我們走,由著他們折騰。」
「不出三天,她定會帶著這兩個小畜生跪在侯府門口求我收留。」
他們走後,我拉住我孃的衣袖。
「娘,我們真的要睡大街嗎?」
我娘摸了摸我的頭,又捏了捏晏兒的臉蛋。
她笑得很輕鬆,「睡什麼大街?娘早就讓人在城東買了一處別苑,比這破侯府寬敞多了。」
「李嬤嬤,叫人套車,我們今日就搬。」
04
城東的別苑真大。
院子裡有活水引入的池塘,甚至還搭了個極精緻的戲臺。
搬進來的第一晚,我以為我娘會因為離開爹爹而傷心。
結果她一進門,就把太醫開的藥渣全倒進了廊下的花盆裡。
然後換了一身極利落的常服,精神抖擻地坐在書房裡,讓人點起四盞琉璃燈,開始翻看各路掌櫃送來的賬本。
我託著下巴坐在旁邊,覺得娘一點也不像爹爹口中的笨蛋。
半個月過去,侯府那邊沒有任何動靜。
直到我上街遊玩,聽見相熟的布莊掌櫃在小聲議論。
布莊的錢掌櫃壓低了聲音,對著買布的婦人嘀咕。
「聽說了嗎?沈侯爺今日一早在朝堂上,大義滅親,告發了前頭那位沈夫人!」
「說她孃家的商號暗通敵國,私運兵鐵。大理寺的官差,這會兒怕是已經去城東拿人了!」
暗通敵國?那是誅九族的大罪。
我拎起裙襬就往別苑跑。
爹從前總誇我娘溫順聽話,如今才和離半個月,他為了洩憤,竟要我孃的命!
我跑得氣喘吁吁,剛衝進別苑的大門,就看見院子裡站滿了帶刀的官差。
大理寺少卿冷著臉,正拿著一張批捕的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