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妻娘親攤牌後,全員傻眼了_第3章 我爹負手站在官差後面
我爹負手站在官差後面。
方瑩依舊是一副嬌怯怯的模樣,半倚在我爹身側,手裡還煞有介事地捏著一方帕子。
娘坐在廊下的椅子上,連眼皮都沒抬。
我衝過去擋在我娘身前,瞪著我爹:「你帶壞人來抓我娘,你是個大壞蛋!」
爹臉色一沉:「歲歲,過來!你娘犯了死罪,你若還認她,連你也得進大牢!」
方瑩立刻柔聲接腔:「歲歲聽話,快到瑩姨這兒來。表哥也是為了侯府的清譽,你娘行事太不檢點,這暗通敵國可是抄家的罪。」
「表哥心善,只要你娘肯交出所有商號的印信,他定會去陛下面前替她求情,留她一命。」
我聽懂了。
什麼大義滅親,都是假的。
我爹是斷了銀錢,侯府過不下去日子了。
他想用死罪來嚇唬我娘,逼我娘把錢全吐出來。
我指著方瑩說:「表姑,你肚子裡的骨肉難道是餓死鬼託生的嗎?侯府的錢不夠你吃,你就讓爹爹來搶我孃的錢?」
05
周圍的官差聽見這話,看我爹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我爹惱羞成怒,厲聲喝道:「滿口胡言,少卿大人,這毒婦私下往塞外運送大批鐵器,這是我查獲的賬本。」
「證據確鑿,還不將她拿下!」
大理寺少卿上前一步:「沈夫人,侯爺提供的賬本顯示,上個月你的商號有三萬兩白銀的鐵器出關。」
「你作何解釋?」
我娘終於捨得抬眼了。
她看著我爹,眼神里沒有驚慌,只有一種看跳樑小醜的悲憫。
「侯爺說我暗通敵國,可是因為我孃家的雲海商行上個月走了一批貨去北境?」
我爹冷笑:「你承認就好。
」
我娘嘆了口氣,從袖子裡掏出一枚金燦燦的牌子,隨手扔在旁邊的方桌上。
那牌子上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鸞鳳。
「少卿大人,」
我娘語氣平和,「那批鐵器確實出關了。不過不是運給敵國,而是送去了北境的大營。」
「這三萬兩的賬目,是長公主殿下親自下的密令,用作北境將士冬衣和馬蹄鐵的專供。」
大理寺少卿看清那枚牌子,臉色驟變,立刻跪地行禮。
「下官不知是長公主的鸞令,多有冒犯!」
我爹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長公主?你一個商戶女,怎麼可能認識長公主?」
娘理了理衣袖,站起身來。
「我爹孃在世時,曾救過微服南下的長公主一命。長公主念及舊情,這幾年一直將皇家內務府的一些私賬交予我打理。」
「侯爺,你以為我憑什麼能填平你侯府那麼多窟窿?真靠賣幾匹布嗎?」
她走到我爹面前,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誅心。
「我從前不提,是想給你留幾分男人的顏面。你真以為自己那點微末俸祿,配得上侯府的穿金戴銀?」
「我裝傻,你就真把我當傻子了。」
方瑩臉色煞白,搖搖欲墜。
我仰起頭,看著我爹:「爹爹,你平時教我做人要誠實。你怎麼拿長公主的賬本去報官呀?」
「你要是缺錢,就在大街上放個破碗,歲歲給你丟兩個銅板就是了,何必撒謊呢?」
大理寺少卿憋著笑,一揮手,帶著官差退了個乾淨。
我爹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臉色漲紅。
他這輩子最要面子,如今卻被按在地上摩擦。
爹死死盯著我娘:「好,陶軟軟,你瞞得我好苦。
你有這等靠山,為何在侯府還要裝出一副上不得檯面的樣子?」
「因為我嫌煩。」
我娘語氣淡淡,「我若早說我背後是長公主,你那個貪得無厭的老孃,還有你那些趨炎附勢的同僚,還不得天天像水蛭一樣扒在我身上吸血?」
她指了指大門,「趁長公主還沒追究你誣告之罪,滾。」
06
自那天后,侯府安靜了一段日子,但我不信方瑩會善罷甘休。
娘教過我,貪心不足的人,如果搶不到別人的,就會開始窩裡鬥。
果然,沒過半個月,侯府鬧出了大笑話。
孃親撤走商號的供養後,侯府的賬房徹底空了。
我爹為了維持他在朝堂上「清貴侯爺」的體面,死活不肯賣田產。
方瑩為了彰顯自己比我娘強,主動攬下了中饋。
可她哪裡管過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
不到半個月,下人們的月錢就發不出來了。
為了湊錢,方瑩竟然偷偷變賣了我爹書房裡幾件御賜的古董擺件。
這事被當鋪掌櫃認出來,直接捅到了京兆尹那裡。
我爹被皇上叫進宮罵了個狗血淋頭,罰了半年的俸祿。
侯府徹底成了京城的笑柄。
眼看在侯府快要穩不住腳,方瑩把主意打到了我弟弟晏兒身上。
晏兒在城南的白鹿書院唸書。
那日我跟李嬤嬤去書院接晏兒下學,剛到門口,就看見方瑩帶著幾個五大三粗的家丁,把晏兒堵在了牆角。
方瑩穿得花紅柳綠,手裡拿著一塊糕點,哭得梨花帶雨。
「晏兒啊,你跟著那個狠心的毒婦,是不是連頓飽飯都吃不上?看你瘦的。」
「快跟瑩姨回侯府,你爹天天唸叨你呢。
」
她一邊說,一邊去拉晏兒的手,暗地裡卻給那幾個家丁使眼色,想強行把晏兒抱上馬車。
晏兒畢竟只有六歲,力氣小,被家丁扯得踉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