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回式報備_第6章 她明明很愛我

」

她明明很愛我，但從小到大，最喜歡貶低我的也是她。

很多時候，我不太懂，她對我的愛到底是期待還是厭惡。

我第一次和她說，想和梁序川離婚時。

是三年前，因為梁序川又一次地將我遺忘在餐廳。

我在餐廳等到關門，最後走了一路回去。

推開門，發現他穿著浴袍在辦公。

看到我，也只是問了一句:「去哪兒，這麼晚才回來?」

那一刻，離婚的念頭無比瘋長。

我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媽，卻換來她的怒罵。

「梁序川這樣的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你還想離婚?」

「他那麼有錢，忙一點不是應該的嗎?你是小孩子嗎，吃個飯也要人陪?」

我能理解她的震怒，在她眼裡，我是踩了狗屎運才嫁給了梁序川。

有錢有勢，能力強，家世好的男人。

我跟她說，梁序川不愛我。

她罵我，愛是能當飯吃還是能當水喝?你腦子壞掉了是不是?

所以這一次，我想象得到她的反應。

但我沒想到她會氣到這個程度。

「你敢離婚，你就從這裡滾出去，我沒你這個女兒!」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中用的，一個男人都抓不住，你真是......」

我直視著她:「你說我做什麼?你抓得住男人，我爸不也跟人跑了?」

話出口，我的血液比她更先冷卻，我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她。

看著她一貫挺直的脊背，猝然地彎了下。

但她不是服輸的性子，一下子又直起身子。

她轉過身，一步步走向櫥櫃，摸出雞毛撣子掃了掃。

頭也不回，語氣冷硬:「我也不中用，我當然不中用，不然我不會養出你這樣的女兒。

」

我想說聲抱歉，可心底那股氣又被瞬間帶起。

秦女士真的很厲害，每次都能用一句話，將我的愧疚瞬間打散。

我一句話沒講，砰地一聲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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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辦法和她再交談，天不亮我就啟程回去。

15

第二天，秦照蓮翻出了一身衣服。

這衣服是季棠結婚的時候，帶她去挑的。

她這輩子沒穿過這麼貴的衣服，今天是第二次穿它。

梁序川很有錢，可跟她女兒結婚的時候，婚禮辦得並不隆重。

那時候，她忍不住抱怨，指指點點地責怪。

女兒小聲地安撫她:「媽媽，你別這麼說，他就是比較忙，這樣已經很好了。」

她看向季棠，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全是對那個男人的愛意。

說不得半句，連委屈都吞下。

她於是，也就不再講一句話。

她思想守舊，覺得女兒竟然選擇嫁給他。

能把日子過好，受點委屈也沒什麼。

再說，離婚了以後怎麼好嫁人?二婚的女人講出去多不好聽。

她坐了很久的車，才到了梁序川住的地方。

她敲門，男人有些詫異:「媽，你怎麼來了?」

多稀奇，從前沒有細想過，現在才發現這是他第一次叫她媽。

秦照蓮從包裡拿出一張紙，展開在他面前。

「我來，是希望你和我女兒離婚。」

那天早上，季棠走的時候，她都聽得到。

可是她在氣頭上，裝作不知道。

她在床上躺到天亮，推門出去，收拾她落下的東西。

看到了這張紙，人流手術幾個字撞進了眼底。

沒有人知道，她那一刻有多心痛，有多後悔。

她的女兒剛剛失去了孩子，跑到母親這裡來，她卻把她趕走了。

梁序川面色蒼白:「這件事是我沒和她好好溝通......」

「你不要跟我解釋。」秦照蓮一字一頓:「我的女兒我瞭解，但凡你讓她開心過一點點，但凡你有一點點能讓她原諒的地方，她都不會做到這一步。」

她牙關緊咬，眼底是滿腔怒火與怨憤:「都怪我，是我把她養得太懂事了，我從小就告訴她，我說你跟別人不一樣，你沒有爸爸可以依靠。所以，你在外面不要惹事，遇到事的時候多退一步。」

「我總是讓她懂事一點，再懂事一點，所以她養成了這樣能忍的性格。」

「我教她教得一點都不好，可她還是成長得那樣善良。就連遇到這樣的事，還想著顧全你的面子。」

「我把我女兒養得那麼好。」她聲音有些發顫，低到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不是讓你用來作踐的!」

「我只有這一個女兒，她這輩子過得不好，我死不瞑目。」

「如果你不同意離婚，我就去你的公司鬧，去記者面前鬧。我年紀大了，我不會管面子不面子的。」

梁序川低著頭，啞聲道:「媽，你信我一次，我會好好對棠棠的，我知道過去我做得不好，我以後......」

秦照蓮不想聽他的解釋，從季棠爸爸開始，她就不信男人的話。

只是她總以為，她的女兒會有例外。

16

許玥在收拾東西，公司的議論自然也傳到她耳朵。

她倒是很坦蕩，環視了四周的人，不屑道:「從頭到尾我有說過一句話嗎?什麼關係什麼曖昧，不都是你們在瞎猜測嗎?」

「說我和梁總舊情復燃，猜來猜去不都是你們這群賤人在嚼舌根?」

「現在知道真相了，一個個怪到我頭上，誰讓你們這麼嘴碎。」

齊之顏捧著咖啡路過，停頓了下。

她嗤笑了一聲:「你沒說，不也沒否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