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回式報備_第4章 他有些恍惚
他有些恍惚，原來從前，季棠抱著手機等他回資訊時，是這樣的。
不過他倒不怎麼難過，出差前，季棠的態度好了很多。
他們之間，在慢慢地修復了，剩下的交給時間。
客戶打趣地問，梁先生碰到了什麼幸運的事，這麼高興?
梁序川笑了笑，用法語回他:「我太太懷孕了，我很快就要當爸爸。」
上車前，許玥追了過來，媚眼如絲地看向梁序川。
「那天晚上......」
梁序川一手搭著車門，自上而下地看她:「那天晚上?那天晚上發生什麼了嗎?」
他搖搖頭:「我不記得了，你最好也忘了。」
「梁序川你什麼意思，你——」許玥臉色泛白，面上浮上怒氣。
「我沒打算出軌，也沒有離婚的打算。」他冷漠地說著:「回去後，我會安排你去西南公司。」
他關上車門，笑著看了她最後一眼:「還得多感謝你，說實話從前我對季棠沒什麼感覺，現在嘛，突然就對她有了些興趣。」
「我打算和我老婆好好過日子，所以你最好也別再出現在她面前。」
男人都不是蠢貨，甚至男人比女人更懂女人。
所以，許玥那些故意為之的手段，什麼湊巧就碰到他們了，什麼不是故意要麻煩你老公，什麼誰要和你搶老公這些茶到不能再茶的行為。
他一眼就能看透，只是那時候他不在意季棠。
並且享受和許玥若即若離的曖昧感，所以故意放任了而已。
如果重來一次，地震那天，他會先救季棠。
09
我從房間出來時，看到了本該兩天後回國的梁序川。
他風塵僕僕，聲音沙啞:「寶寶今天乖不乖?」
我在燈光下看他，眉眼還是記憶中的模樣，是我曾經喜歡描摹的一雙眼。
從前我在這張臉上，看到的只有冷漠和平靜。
現在，他神色繾綣，帶著少見的溫柔。
我卻覺得，無比地厭惡。
我看著他，緩緩開口:「梁序川，我要和你離婚。」
聞言，他面色僵了僵。
良久，他垂眸掃過我的小腹，找到了勸說我的方式。
他捏了捏我的手指:「我最近還有什麼讓你不滿的，你說我都改成嗎?」
「你還懷著孩子，別說離婚這種喪氣話。」
他就這樣坦然地看著我，神色變得篤定。
他篤定極了，畢竟我為了孩子，早就妥協過一次。
我看著他，突然輕聲笑了，緩緩開口。
「沒有孩子。」
「你在許玥床上的時候，我上了手術檯。」
「那個孩子，沒了。」
10
「你說什麼?」
梁序川的眉頭，一寸寸收緊。
他不向我繼續求證，放了我的手，轉身出去打了好幾個電話。
隔著一道門，我聽到他帶著怒意的沙啞聲音。
隱約間，他像是在問許玥:「你給她發了什麼東西?你想死是嗎?」
過了十來分鐘，他站在我床前。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下頜緊繃，面色陰沉。
良久，他眼眶通紅，咬著牙:「我和許玥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喝醉了!你見過哪個男人，他媽的醉了還能硬的?」
「她發什麼你信什麼，你沒有向我求證。」
「你連問都不問，直接拿掉了我的孩子，季棠!」
說到最後，他整個人都在顫抖。
他死死地盯著我，一字一句道:「季棠，我恨不得掐死你。」
我抬眼看他，沉默了會兒。
也許吧，遠在歐洲，他們睡沒睡，誰又能知道呢?
我說:「那我該謝謝她，真假不重要，不是她，我下不了這樣的決心。」
梁序川背對著我,??膛起伏波動，深吸了好久的氣。
再轉過來時，面上已經恢復了平靜。
他堅定地說:「我不同意離婚，孩子還會再有。」
我抬頭，冷笑著:「誰要給你這種爛人生孩子?」
梁序川渾身僵了僵，連一絲笑容都維持不住。
他轉過頭，語速很快反:「你剛手術完，我讓陳姨替你補身子，其他的事，我們慢慢談。」
像是怕我再開口，說出一些難聽的話。
他說完，看了我一眼，轉身就推門出去。
11
我以為梁序川不會再回來，第二天卻被一股刺鼻的味道叫醒。
我下樓，看到梁序川穿著圍裙，在廚房手忙腳亂。
他聽到聲音，轉過來笑著說:「我想給你做早餐，還是有一些能吃的，我等下給你裝飯盒裡。」
見我不說話，他拿著抹布擦了擦。
「你以前也這麼給我做，過兩天我找營養師學一下，會做得更好一些。」
從前我確實每天都要早起，給他精心準備早餐。
但......我嘲諷地看著他:「我做的那些早餐，你吃過一次嗎?哪次我不是在垃圾桶裡翻到它們的?」
梁序川抿著唇，手指緊緊攥著琉璃臺桌角。
我想了想，開口:「早餐在哪?我要去公司了。」
聞言，他面上閃過喜色，連忙把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遞給我。
「味道可能不會很好，但種類我準備了很多，如果你覺得......」
我沒聽完，徑直出門。
到公司的時候，我卡著點打了卡。
梁序川開車來的，幾乎是和我同一時間進的公司。
他進電梯時，特意看了一眼我手裡的早餐。
看到它還沒被扔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電梯到時，我走到工位，敲了敲對面男同事的電腦。
當著梁序川的面，把早餐遞給了他:「早上有人送的，你能不能幫我解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