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回式報備_第3章 我推開椅子
」
我推開椅子，放下餐布:「兩個人的桌子，坐不下三個人，祝你們用餐愉快。」
「不是吧?」許玥笑道:「我開玩笑的，我也約了人的，看在那兒呢，嗨斯蒂文~」
於是站起來的我，又變成了作妖鬧事的小丑。
梁序川面色不虞地看我:「你滿意了?每次許玥一來，你都非要鬧一下。」
一口氣堵在??口，我連發洩的地方都沒有。
後來，是約好的情侶電影，兩個人的票變成三張票。
是週年紀念日，他被鬧事的許玥叫去警局。
每當我發火要計較時，許玥總會笑著說:「拜託，真的沒人要搶你老公。」
「你看你老婆，整天一副疑神疑鬼的樣子，搞得你好像香餑餑一樣。」
直到我和梁序川去日本旅遊，又那麼巧地偶遇了她。
又偏偏到達神戶的第二天，許玥約我出去的時候，發生了地震。
我現在還記得，桌椅倒塌，重物壓得我動彈不得，眼前一片模糊。
可就是這樣混沌的視線裡，我還是看到梁序川把許玥抱了出去。
我以為我會死在地震裡，可醒過來時在醫院。
梁序川的助理，在一旁絮絮叨叨著。
「是梁總髮現不對勁，逼問了許小姐才知道您也在裡頭。」
「他沒有猶豫，立刻就返回去救您。當時他說，如果出不來就跟夫人死在一塊。」
「好在老天保佑，梁總也只是被砸了一下，醫生說，休養一下就沒事了。」
第三天，梁序川被人用輪椅推進了我的病房。
他看了我很久，眼底竟有一絲失而復得的珍重。
他垂著眼，視線落在我纏了紗布的手腕上，沉默良久，才小心翼翼地探出手，將我的手攏在掌心。
梁序川不顧我的掙扎:「那個時候我很害怕，我以為我要失去你了。」
我面色平靜地看著他，這三天在醫院裡。
我想了很多，唯獨沒有想到梁序川。
經此一遭，我只是突然發現。
生死麵前，都是小事。
我的敏感、焦躁和不安，在那一刻，變得那麼微不足道。
「棠棠——」他面色變得柔和，聲音卻嘶啞:「我們有孩子了，醫生說它很好。」
盤旋在嘴邊的離婚兩個字，就這樣卡在了喉嚨裡。
06
我難以置信地伸手，覆在肚子上。
我想起過去那些夜裡，梁序川情到深處時，也會抵著我脖子說:「我們生個孩子。」
曾幾何時，我們心心念唸的孩子，在這一刻成了負擔。
可我又想，它那麼頑強，在地震中都活了下來。
於是，那樣的情境下，我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我沒有再拒絕梁序川求和的手。
和好後，梁序川開始有了轉變。
他開始和我事事報備，親自過問我的生活瑣事，指點我的工作。
除了公開關係，他無疑稱得上是一個合格的丈夫。
許玥被他下放到底下的部門，刻意拉開了距離。
我也變了，不再像從前那樣斤斤計較，天天查崗。
他想和誰出去，見了什麼人，我都沒再過問。
有好幾次，他喝醉了酒，助理送他回家。
我路過時，看到他躺在沙發上，連腳步都未停頓。
他跌跌撞撞地起身，從背後抱住了我。
「棠棠，醒酒湯呢?」
以前他每次喝醉，我都會煮好醒酒湯，替他洗澡，守他一整夜。
我語氣很淡:「你想喝，我讓陳嫂給你煮。」
他伸手拽著我到廚房，翻出一個鍋，面色冷硬地看著我。
我一動不動，他抹了一把臉，面色倦怠地點頭:「我忘了，你懷孕了，不能再做這些事。」
「對，是因為懷孕了不方便，所以才不能給我煮湯。」
「你去休息吧，我自己吃藥。」
他像是找到了說服自己的理由。
朝我抬了抬下頜:「快回屋休息，太晚了。」
我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廚房。
07
那段時間，我一直處在極度的焦慮中。
我沒有想好，是否真的要為了一個孩子，就此妥協。
我太痛苦了，我甚至寧願梁序川真的和許玥上了床。
我寧願，他們的床照赤??裸地擺在我面前。
那樣我就能乾脆利落地一道斬斷。
可他們偏偏只是精神上越界，深究起來全是我在計較。
就在我抉擇不定的時候，我收到了幾張照片。
畫面中，梁序川赤??著上半身，有曖昧的吻痕。
許玥發來的資訊，跳入眼簾。
「我早說過，沒人要搶你的東西。」
「因為我不用搶，就能得到我要的。」
那一瞬間，我前所未有地解脫。
梁序川出差一週，我預約人流手術到拿掉孩子，只用了兩天時間。
今天，是我做完手術的第三天。
晚上吃了藥，我睡得並不安生。
再次醒來時，天還沒亮。
手機裡又多了好幾條資訊，不管回不回，梁序川都自顧自地發。
「今天寶寶有沒有鬧你?」
「我昨晚做了個夢，看到一個小女孩。」
「和你很像，棠棠，我覺得它會是個女孩。」
「你覺得呢?」
08
國內凌晨三點時，法國才剛過九點。
梁序川從酒局下來，手機裡沒有動靜。
不是時差的問題，他有時特意掐著國內白天的時間發過去。
季棠也不見得會回他。
他劃了一下聊天的介面，從前是季棠那一側滿滿的資訊。
現在反轉過來，話多的人變成了他，滿屏都是綠色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