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回式報備_第1章 隱婚第五年
隱婚第五年，梁序川開始向我頻繁報備。
小到見了誰，大到會議出差，事無鉅細。
我卻仍舊沒有改變離婚的想法。
梁序川咬牙道:「許玥我已經開除了，孩子我們還會再有的。」
許玥是他的前女友，孩子是我親手拿掉的。
他有些無力:「你還希望我怎麼做?」
他以為我堅持離婚，不過是另一種穩固婚姻的手段。
於是第二天，他乾脆大發慈悲地公開了我。
我毫無準備地被媒體攔住，長槍短炮地問我有何感想。
面對著鏡頭，我面色平靜道:「很困擾，也很吵。」
公開令我困擾，報備讓我覺得很吵。
鏡頭外的梁序川，死死地盯著我，面色緊繃。
01
我服下藥，手機進來幾條資訊。
梁序川的頭像上多了幾個紅點，我點開看了看。
「今天見的這個客戶是法國人，陪他們多喝了幾杯。」
「我出差快結束了，過兩天就回國。」
「晚上還有個會議，可能得到十一點多。」
最後一條，隔了十幾秒才發過來。
「棠棠，我每天給你發這些，你會覺得無聊嗎?」
我關上手機，沒有回他。
無聊嗎?
瑣碎、喃喃自語一樣，一條接一條的資訊，無聊嗎?
這五年來，我經常這樣問梁序川。
我曾經也像他這樣，吃到好吃的，看到漂亮的，遇到有趣新鮮的，就忍不住和他分享。
最開始的時候，一天我可以發幾十條。
但梁序川很少回，我就像是對著一個永遠冰冷的檔案傳輸助手一樣，一天到晚喃喃自語，自說自話。
直到有一次，梁序川回了我幾條，他很平靜，即便是在說著讓人難堪的話。
語氣也是很溫和的，好像沒什麼事能激起他的七情六慾。
「棠棠，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少發一些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我的時間很寶貴，我不希望我的手機，總是接收到你這些毫無價值的資訊。」
我愣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回他:「那我以後，少發一點。」
「我......我一天發三條，這樣行嗎?」
他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
從那天起，我每天恪守著三條的上限給他發資訊。
儘管只有三條，他也很少回覆。
可是我已經習慣了，從愛上樑序川，到成為他妻子的五年裡。
我一直在等，等聊天框有回覆，等餐桌的燭火燃盡前他能到家，等他在床上能對我憐惜幾分。
我以為，總有一天我會等到。
關掉燈前，我看到手機又進來了一條資訊。
「你喜歡的那個品牌，新出了幾款項鍊，我讓人送到家裡。」
我仍舊沒回，藥勁上來後。
我閉上眼，陷入昏沉的夢裡。
02
我也沒想到，我費盡心力維繫了五年的婚姻。
從崩塌到破碎，竟然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時間。
事情的開始，是那天梁序川突然在回家時，給我帶了一束花。
那時我格外驚訝，接過花的時候手都有些顫抖。
梁序川沒意料到我會這樣，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將我摟進懷裡。
他聲音低啞:「抱歉。」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抱歉，我只是覺得很高興。
五年的婚姻裡，那是我第一次，在他下班時收到一束花。
過去的很多時候，我收到的所有禮物，小到戒指耳環，大到房子車子。
幾乎都是梁序川助理準備的，一貫冷冰冰的。
當天晚上，我怕自作多情，發了個帖子諮詢網友。
沒想到，熱評第一條卻分外醒目。
「這種情況，不是舊人回來了，就是有了新人了。」
「簡單點說，就是他給外頭的人帶，順便給你帶了一份。」
「不是，你該不會偷著樂吧?」
「五年都不冷不熱的，你還指望他兩天就突然愛上了你?」
「恭喜你，沾三姐的光了。」
我握著手機，愣愣地靠在床頭。
我想打幾個字，替梁序川辯駁。
比如他這五年身邊除了我沒有任何人，比如他替我戴上戒指時，承諾過會對婚姻忠誠。
可我突然發現，我並沒有那麼瞭解他。
在公司裡，我和他是越級的上下屬。
在家裡，從來只有我單方面的絮絮叨叨，他從不與我分享過往和情緒。
從浴室出來的梁序川，上了床一把攬住我，讓我跨坐在他身上。
毫無障礙的肌膚接觸，讓我渾身滾燙了一下。
我下意識抵在他??膛:「我今天有些不方便。」
他看了我一眼，聲音壓抑:「那你休息。」
過了會兒，浴室傳來水聲。
我又有些後悔，不該因為這種無端的猜測拒絕他。
03
可第二天，我剛到公司。
所有人都在熱烈討論，梁序川新招的運營總監。
「那可是真正的『boss 直聘』啊，總裁親自招的人。」
「連崗位都是臨時批出來的，專設的蘿蔔崗。」
「什麼來頭啊，這麼誇張?」
「小道訊息，總裁前女友，兩人談了八年，總裁是被甩的那個。」
「你別看我們總裁現在每天繃著一張臉，冷漠無情，我聽說當年他為了這個前女友，打架鬥毆摘花求佛，什麼事都幹過。」
我站在飲水機旁，怔怔地出神。
我試圖在腦海裡，尋找梁序川張揚囂張的模樣。
但沒有，除了在床上偶有失控，我見到的梁序川就像一個情緒設定完美的機器人。
原來他，曾經為了別的女人，有過這樣失控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