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回式報備_第5章 余光中
余光中，他原本抬步的動作驟然僵住，腳步停在原地。
可眾目睽睽之下，他只能一言不發地收回目光，走進辦公室。
過了會兒，我去送檔案，被人拽住。
封閉的樓梯間，我看到梁序川壓抑怒氣的眉眼。
「季棠!你把我的早餐送給別的男人?」
「你難道不知道那個男的，對你有意思?你想做什麼?!」
我笑了下:「這話我也想問你，你難道不知道許玥對你有意思嗎?」
「你知道。」我回想著:「可你不也把我做的早餐給她了嗎?她一邊吃一邊挑剔，跟你說:『梁序川，這個菜好難吃，下次讓你老婆別做了。』的時候，你回了什麼?」
「我想想，你說:行，不喜歡我讓她下次別做了。」
「怎麼?」我看向他:「我不過是做你做過的事，而且還不夠十分之一，你就受不了了?」
周遭的一切都變得很輕，連空氣都窒停了。
我只聽到了梁序川，又重又急的呼吸聲，好吵。
他死死攥著手，肩背緊繃僵硬。
良久，他聲音澀啞:「抱歉——」
我不想聽抱歉，後退了一步。
我撂下話:「受不了，就簽字離婚。」
12
隔天我剛踏進公司，就發覺氛圍有些不對。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進來那一刻，都有意無意地投在我身上。
我剛想詢問時，一個同事湊了過來。
「季主管，你說你真是深藏不露，總裁那個隱婚的夫人竟然是你?」
「是啊是啊，真的沒看出來啊，季棠，這之前要是有什麼做得不對的，你可要多多包容。」
「人家季主管，當時還拿了結婚證給你們看，是你們一群人非要說人家是 P 的。」
「現在好了，打臉了吧。」
那時候，我是被氣到了，不顧隱婚的約定。
不過確實也沒人信我，我拿一張結婚照，她們能拿出一堆，全都是 P 的自己和梁序川。
我敷衍了兩句，開啟手機，一條訊息被推送進來。
我這才知道，梁序川這兩天竟然公開了我的身份。
畫面裡，他直視著鏡頭，毫不避諱記者的打聽。
「是的，我和我太太結婚五年，我們很恩愛，她現在也在梁氏工作。」
「她很努力也很上進，這些年我們在工作上完全沒有任何交集，大家知道的，我是非常公私分明的，她坐上現在這個位置都是自己打拼來的。」
「為了防止大家胡亂猜測，我太太叫季棠。」
我關掉影片，只覺得有些可笑。
那五年裡，我真真假假地試探了梁序川許多次，問他什麼時候可以光明正大。
我總在想，哪天他真的願意公開我了。
我一定要買上一瓶好酒，慶祝到天亮。
可現在，這件事擺到了眼前，我卻只剩下索然無味。
抬起頭，一向和我不對付的齊之顏，抱著??冷眼打量我。
她冷笑著:「原來是老闆娘，難怪能從我手裡搶走那麼多專案。」
我也不遑多讓:「和你之間的事，我向來公平競爭，輸給我是你技不如人。」
「誰知道呢?」她聳了聳肩:「不過你都是總裁夫人了，竟然還要和我們這些底層打工人一起，看來梁總的資源真是一點都不傾斜給你。」
「人家許總監，讀了個水碩出來，連小三都不是呢，一進來專案一個接一個地喂。」
「說真的，你挺沒用的。」
齊之顏說話向來難聽，但這是我頭一次沒反駁她。
比起其他陽奉陰違的同事，像她這種直截了當的反而算得上好人。
我遞交了辭呈，來之前就擬好的流程。
過了半天，被打了回來。
領導找到我，以前對我趾高氣揚的人，現在態度一百八十度大翻轉。
他帶著諂媚的笑:「梁總他......不批，讓我和您說一聲。」
我點了點頭:「好的謝謝。」
不批拉倒，我直接走人，不來上班能拿我怎麼樣?
那麼想給我發工資，那就繼續發吧。
13
自從梁序川公開後，我的行程受到了許多困擾。
有一兩次，我甚至在街上被記者攔住。
不過採訪影片發出去後，梁序川並不高興。
我看到他坐在沙發上，一遍遍地拉著影片進度條。
沉默著，不發一言，半晌抬頭問我:「季棠，你能不能告訴我，我還要怎麼做，才能挽回一切?」
我指著桌面的離婚協議:「把字簽了。」
他搖頭:「不可能。」
意識到梁序川的決心，我知道這樣耗下去沒有意義。
我立馬收拾了東西，全都搬進了另一個住所。
這些年，梁序川雖然冷漠，但出手很大方。
我名下的資產和財物，不在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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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婚前就擬定過協議，離婚這件事沒那麼複雜。
實在不行，我就起訴離婚。
14
搬家之後，我回了趟老家。
我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兒，不知道怎麼和我媽說這件事。
她一個人帶大我，對我最大的期待就是成婚生子。
但在她眼裡，我並不是那種別人家的孩子。
她經常憂愁，覺得我這種八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性格，那麼不討喜，以後怎麼嫁人。
逢到有人誇我文靜懂事，我媽就會立馬反駁:「懂事有什麼用呀?性子悶得很，嘴也不甜，一點都不會來事，以後社會上怎麼生存。
」
人家說我模樣出挑，她也不認同:「好看什麼呀，頭髮整天披著，一點精氣神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