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夫君一箭穿心後,我重生了_第6章 我翻身上馬
我翻身上馬,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追!”
夜風呼嘯,馬蹄聲如雷。
我伏在馬背上,冷風颳得臉頰生疼,卻壓不住腦海中翻湧的記憶。
前世宋昭野高中,我隨他去了京城。
“京城貴女都會騎射,你連這個都不會,帶出去丟人。”
他站在馬場邊,冷眼看著我一次次從馬背上摔下。
我咬著牙爬起來,大腿內側磨得??肉模糊,結痂又破。
我兩腿磨得起了厚厚的繭,才學會騎馬。
秦修澤不知何時追了上來,絳紅衣袍在月色下如鬼似魅:“你早知道今晚會出事?”
“猜的。”
我揚鞭加速,“土匪最愛挑大戶人家下手,不是嗎?”
他低笑一聲,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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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外,火光沖天。
官兵舉著火把,將山寨團團圍住。
我站在角落,指著東北角的矮牆:“那裡防守最弱。”
秦修澤站在我身側,聞言,眸色微動,卻什麼也沒問。
他徑直走向知府,低語幾句,知府立刻下令:“攻東北角!”
官兵破牆而入的瞬間,山寨內,竟傳來悠揚的絲竹聲。
一個紅衣美人慵懶地倚在虎皮椅上,指尖繞著王家姑娘的一縷頭髮。
“喲,來得真快!”
她生得極美,眉眼如畫,膚白勝雪,一襲紅衣襯得她張揚又危險。
王家姑娘跪在她腳邊,瑟瑟發抖。
而她,
漫不經心,卻掌控全域性。
我站在人群后,靜靜看著她。
原來,這就是勾得宋昭野心神盪漾的女子。
果然,不是凡品。
21
前世,宋昭野上京趕考途中,被土匪劫上山寨。
女土匪紅姑一眼相中了他。
那時的宋昭野,心裡還裝著林姝意,抵死不從。
直到,
林姝意死了。
他認定是江家害死了她,恨意滔天。
於是,他答應了紅姑的條件。
“替我滅了江家,我隨你處置。”
江家滿門被屠那夜,他站在血泊中,看著紅姑張揚的笑,忽然覺得,
這世上,再沒人比她更懂他。
可紅姑終究是土匪,是朝廷欽犯。
宋昭野金榜題名,入朝為官,怎能娶一個女匪?
他開始籌謀。
設計福陽公主遇刺,再讓紅姑“恰巧”相救。
救命之恩,足以洗白她的身份。
那日,紅姑一身素衣,跪在御前,楚楚可憐:
“民女願以性命擔保,絕不再涉匪事。”
皇帝龍顏大悅,赦她無罪。
宋昭野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模樣,忽然想起那夜她一刀割破背叛者喉嚨,笑得肆意。
他才知道,他愛的一直都是那個張揚的紅姑。
可這一世,
因為我的籌謀,紅姑提前出現。
宋昭野,已斷了一臂,看他今生怎麼登高位。
22
紅姑越獄了。
訊息傳來時,我正喝著茶,聞言差點嗆到。
看來大牢關不住她。
王家和宋家的退親鬧得滿城風雨,王家嫡女被擄一事雖未明說,但流言早已四起:
“聽說那土匪是宋狀元指使的。”
“難怪急著退婚,這是心虛啊!”
王大人氣得在朝堂上當眾參了宋昭野一本,雖未明指,但句句含沙射影。
誰也沒想到,宋昭野退婚的當天下午,竟帶著聘禮登了江家的門。
我坐在正廳主位,冷眼看著他一襲月白長衫,面容沉靜地踏入廳中。
“雪吟,”
他微微拱手,聲音清冷,“宋某今日前來,是為求親。”
滿廳僕婦倒吸一口涼氣。
我慢條斯理地放下茶盞:“宋大人莫不是忘了,我兄長屍骨未寒,你的姝意妹妹也剛死,你便急著來娶我?”
他眸色微沉,手指掐進掌心。
“來人!”我猛地拍案,“把東西扔出去!”
家丁一擁而上,將那些綾羅綢緞、金銀珠寶統統丟出大門。
宋昭野站在原地,袖中手指攥得發白:“江雪吟,你會後悔的。”
我冷笑:“宋昭野,你以為你是哪根蔥?還讓我後悔?”
23
宋昭野離開金陵上京任職。
一個月後,我也和秦修澤慢悠悠到了京城。
福陽公主祈福回京的儀仗行至京郊,刺客自密林突襲,箭矢直逼鸞駕。
千鈞一髮之際,我與秦修澤縱馬衝出。
他揮劍斬落冷箭,我一把拽過公主,險險避過致命一擊!
前世,宋昭野便是用這招,替紅姑洗白身份。
這一世,我要讓他自食惡果!
刺客屍??上搜出的密信,字跡與宋昭野的奏摺如出一轍。
是我偷偷塞的。
皇帝震怒,當即下旨捉拿。
可當官兵衝進宋府時,人去樓空,案几上只餘一盞未涼的茶。
24
到京城後我才知道,秦修澤是鎮國大將軍府的小公子,當朝皇后的親侄子。
當初他在京城當街暴打三皇子,被家裡連夜打包送去金陵“避禍”。
站在將軍府門前,我攥緊了衣袖。
我算什麼?
一個破落戶的嫡女,拿什麼配將門嫡子?
誰知剛遞了名帖,府內突然鞭炮震天!
老將軍龍行虎步衝出來,一巴掌拍得秦修澤踉蹌兩步:
“臭小子!總算騙到媳婦了?!”
轉頭對我笑得滿臉褶子:“丫頭別怕,這孽障在京城臭名昭著,姑娘見了都繞道走!”
秦夫人抹著眼淚往我腕上套鐲子:“菩薩保佑,這混世魔王終於要嫁出去了。啊呸,終於是有人要這混世魔王了。”
我:“?”
茶樓裡,說書人正繪聲繪色:
“秦小公子七歲燒了國子監,十歲揍哭匈奴使臣,十五歲為個歌姬打斷三皇子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