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夫君一箭穿心後,我重生了_第4章
”
母親接過茶後,從身旁嬤嬤手裡拿過一本厚厚的冊子,丟在林姝意麵前。
《江氏家規·婦德篇》
“既入了江家的門,就該守江家的規矩。”
母親語氣冷淡,“好好研讀,三日後我要考校。”
林姝意指尖發顫,卻不得不低頭:“是。”
林姝意看向我,勉強笑道:“雪吟妹妹,這是嫂嫂的見面禮。”
我伸手去接,指尖觸碰瞬間。
“啪!”
玉鐲摔在地上,碎成兩截。
“哎呀!”我驚呼一聲,眼眶瞬間紅了,“嫂嫂若不願意給,就直說。何必這樣,讓大家以為我不滿意你做我嫂嫂。”
林姝意臉色驟變:“你!”
廳內眾人目光如刀,全紮在林姝意身上。
她??口劇烈起伏,終於沒忍住,猛地站起來:“江雪吟!明明是你故意的!”
我瑟縮了一下,低頭絞著帕子:“嫂嫂別生氣,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說出來。”
“姝意!”
江鶴臨厲聲喝止,卻晚了一步。
父親拍案而起:“林氏!這就是你的教養?當著公婆的面撒潑?!”
林姝意臉色煞白,江鶴臨一把拽住她手腕,硬是按著她跪下:“還不給父親賠罪!”
母親淡淡看一眼林姝意,說道:“把家規抄一百遍,明日送來。”
不到晌午,江家上下全傳遍了。
新進門的少夫人不滿公婆給的規矩,當眾給小姑子難堪!
“聽說少夫人還罵了夫人刻薄呢!”
“豈止啊,我親眼瞧見的,她連老爺都敢頂撞!”
我坐在涼亭裡,聽著丫鬟們添油加醋的議論,慢悠悠地品著茶。
遠處,林姝意獨自站在迴廊下,死死攥著那本《家規》。
11
宋昭野走了。
我站在城樓上,望著遠去的馬車,指尖掐進掌心。
上一世,他便是這一科狀元。
而江家的滅門之禍,也快到了。
府裡日日雞飛狗跳。
林姝意被母親磋磨得不成人形。
天不亮就要去正院伺候梳洗,飯菜稍不合口味便要被罰跪,夜裡還要忍受江鶴臨的辱罵。
“林姝意,你裝什麼清高?那日你早就被人看光了。”
不過一月,她瘦得脫了形,那雙曾讓全金陵公子痴迷的眸子,如今只剩怨毒。
而我,
今日詩會,明日賞花宴,快活得很。
連母親都詫異:“雪吟近來氣色倒是好。”
我抿唇一笑,餘光瞥見林姝意死死攥著帕子的手。
痛嗎?
可這不及我前世萬分之一。
12
前世,宋昭野為林姝意守身如玉,婚後從未碰過我。
宋母見我肚子遲遲沒動靜,日日冷嘲熱諷:“不下蛋的母雞,白佔著正妻的位置!”
我被逼得沒法子,只得學林姝意的打扮。
月白紗裙,白玉蘭簪,連薰香都換成她最愛的雪松氣息。
我端著參湯,輕輕推開書房的門:“夫君,夜深了。”
宋昭野抬頭,眼神瞬間冷得刺骨:“東施效顰。”
他摔了湯碗,滾燙的湯汁濺在我手背上:“脫下來。”
我僵在原地:“什麼?”
“把這身衣裳脫下來。”他起身逼近,眼底滿是嫌惡,“你也配學她?”
我後退半步,卻被他一把扯住衣襟。
“刺啦!”
紗裙被撕開一道口子。
“宋昭野!”我慌忙護住衣領,“你瘋了?!”
“我瘋了?”他冷笑地掐著我脖子,“要不是你下藥設計,我怎會娶你?姝意又怎會嫁給你那廢物哥哥?!”
“脫!”
我死死攥著衣襟不鬆手,他卻直接上手撕扯。
最後我被趕出書房。
只著素白寢衣,髮釵盡散。
我赤著腳走過長長的迴廊。
下人們躲在一旁竊笑,婆子們更是指指點點。
“瞧,夫人又被趕出來了。”
“學林小姐穿衣打扮,結果自取其辱!”
第二日,全金陵都傳遍了。
宋夫人不知廉恥,深夜勾引夫君被逐出房門!
13
夜裡秦修澤又翻窗而入,帶著一身酒氣將我按在榻上:“你猜我今日在醉仙樓看見誰?”
我推開他,漫不經心問道:“誰?”
他咬著我耳垂輕笑:“你的那位好哥哥,帶著一位女子在醉仙樓吃飯呢。”
上一世,江鶴臨一直愛林姝意,從未納妾。
我垂下頭遮住眼裡的算計,畢竟那位姑娘可是我為我的哥哥特意準備的。
不管哪方面都神似以前的林姝意。
白月光終於成了地上霜。
我心裡高興便滿足秦修澤在上面。
之後秦修澤夜夜來我閨房。
有時帶些訊息,有時什麼都不說,只是抵著我纏綿到天明。
“江雪吟,”那晚他扣著我的手腕,氣息灼熱,“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我個名分?”
我輕笑:”沒想過。”
他動作一頓。
“你若不願意,”我故意激他,“我可以找別......”
話未說完,他已翻身??榻,抓起外袍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一走,就是半個月。
我告訴自己不該在意。
可每當夜深人靜,聽見窗外風聲,總會下意識抬頭,
卻再沒看見那襲熟悉的絳紅衣袍。
我將這種情緒狠狠碾碎。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宋昭野即將高中,江家的滅門之禍,也該來了。
14
林姝意死了。
和前世一樣的時間,只不過死法不同。
上一世,她鬱鬱而終,臨死前還握著宋昭野的手,虛弱地說:“昭野哥哥,別怪雪吟妹。”
而這一世,
她是被江鶴臨親手刀死的。
訊息傳來時,我正在描眉。
春雪慌慌張張跑進來,臉色煞白:“小姐!少夫人歿了!”
“哦,怎麼死的?”
我繼續描著眉,今天的眉毛格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