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喪夫後_第3章 往後這種事不要報到我面前
」
「往後這種事不要報到我面前。」
08
晏頃酌打定主意要纏著我和念念。
日漸正午,我們一齊去了酒樓。
酒樓很熱鬧。
可我們三人坐在一張桌上,中間卻好像隔著天塹。
念念對我依賴非常,我也對她滿眼疼愛。
只有晏頃酌。
他想聊些日常。
張口卻都是鍾虞芙和晏曲如何。
想給我夾些菜,卻是連念念都知曉我不愛吃的東西。
晏頃酌茫然。
他似乎完全融不進這個屬於自己的家一般。
念念被女使帶去更衣,晏頃酌鄭重拉住我的手:
「盈盈,我早就放下了虞芙。」
「這次不過是因為兄長的關係,才想幫幫她。」
「你別誤會。」
我接話很快,「沒誤會。」
「兄長過世,你作為弟弟,作為妹夫,於情於理都應該關心姐姐。」
「我相信你們。」
晏頃酌身體反而更緊繃:
「你不吃醋嗎?」
我有些愕然:「是你讓我不要吃醋的。」
往日,他日日陪在姐姐身邊,寬慰她失去夫君的思念。
我哭著問:「為什麼我的夫君要讓給旁人?她這麼想夫君,不如和他一起去死。」
鍾虞芙當晚自縊未遂。
晏頃酌看我的眼神淬了毒似的,「你怎麼這麼惡毒。」
「她是你姐姐,是我的長嫂,胡亂吃醋也要有個限度。」
「要是再亂吃醋,我非休了你不可。」
從此我再也不置喙他們二人的事。
念念高燒鬧人,要爹孃陪著的時候他不在。
我被族親嘲笑,需要夫君撐腰時他也不在。
經歷過這些事,如今晏頃酌反倒問我為何不吃醋。
晏頃酌嘴唇翕動:
「我就是關心她而已,絕無逾矩。」
我惦念想著念念怎麼還不回來,隨口應:
「嗯。
」
「夫君高義。」
「你和姐姐也挺配的,要是你沒娶妻,就能得償所願了。」
握著我手的力度忽然加重。
我痛呼抬頭,對上晏頃酌沉重的眸色:
「盈盈,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我們....」
一樓陡然傳出譁然。
我聽見熟悉的聲音。
探頭一看。
居然是念念和晏曲打了起來。
09
晏曲到底佔了半歲的優勢,還生得圓滾。
他坐在唸念腰上,正高高舉起手要扇下去。
鍾虞芙捂著嘴靠在一邊,無助地喊:
「你們不要打了呀。」
「念念,都怪你惹你堂兄。」
「和你娘真是一模一樣少禮!」
她捂著??口,不勝柔弱的模樣。
我三步並作兩步,大力推開晏曲,將念念護在懷裡。
她臉上好幾道紅痕,額頭也滲出血,又可憐又悽慘。
我的眼淚立刻逼出來:
「念念,你哪裡不舒服,快告訴孃親!」
念念咬著牙,使勁搖頭,還要衝出去打晏曲:
「你才是有娘生沒爹要的野種!」
「我孃親是世界上最好的孃親!」
晏頃酌早跟著下了樓。
可他先扶起的是晏曲。
連鍾虞芙都可憐兮兮縮在了他身後。
晏曲見著晏頃酌,一改囂張跋扈的模樣,嘴一咧:
「爹爹,她欺負我!」
晏頃酌心疼異常,「傷到哪裡了?」
「你們怎麼會打起來?」
鍾虞芙抽泣,「剛剛路過酒樓,曲兒說瞧見了念念,想進來打聲招呼。」
「不想念念上來就給了曲兒一巴掌,還推我。」
「她罵我是狐狸精,罵曲兒搶別人爹爹不要臉。」
她越說越傷心,「我知道自己命苦。」
「念念說我不要緊。」
「怎麼能罵曲兒......」
晏頃酌氣紅了臉,立刻來拉念念,「晏念!道歉!」
我簡直要被她們母子顛倒黑白的能力氣笑了。
我開啟晏頃酌的手,在他訝異的目光下一字一頓:
「我女兒不是那種人。」
「到底是誰顛倒黑白,一問就知道!」
圍觀的客人狐疑:
「咱們也沒看清,他們就打起來了。」
「兩個孩子是在爭爹爹嗎?」
「那到底是哪個孩子的父親過世了?」
有好事者起鬨,「那你們到底誰是野種啊?」
「總不能一個男人討兩個正妻吧?」
「娥皇女英這種好事,怎麼輪不著我啊!」
晏曲坐在地上放聲大哭,試圖蓋住那些人的吵鬧:
「她們欺負我和孃親。」
「我不活了。」
「早知道我和孃親一起去死算了,也不用回京被人欺負。」
鍾虞芙也低著頭抹淚。
我抱著念念,直勾勾盯著晏頃酌。
良久,晏頃酌像是下了某種決心,擋在了鍾虞芙與晏曲身前:
「我是晏曲的父親。」
「我不允許你們欺負我的孩子。」
肩上的念念身體軟了下來,埋在我肩頭無聲哭起來。
腦中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裂。
我想。
這夫君,我徹底不想要了。
10
晏頃酌匆匆趕出酒樓,阻止了馬伕。
他隔著車簾,臉上焦急不似作偽:
「盈盈,你要體諒我。」
我嫌惡至極,「體諒你?」
「對!」晏頃酌急匆匆地:
「虞芙與曲兒是真的失去了夫君與父親,所以我才想替他們遮掩幾分。」
「你有我,念念有我,是不會改變的事實。」
「但晏曲若是被人說是野種,虞芙被人說沒教養,名聲就全都毀了。」
我冷笑出聲。
總是這樣。
幼時,鍾虞芙比我漂亮。
父母認為她更有能力嫁入高門,改變我們家的未來。
所以家中有什麼好東西都是她先挑。
我穿的永遠是她的舊衣裳,學的永遠是她不感興趣丟開的東西。
晏家兄弟抱怨過,「為什麼都是姐妹,你妹妹卻那麼無趣?」
我聽到後傷心許久。
父母讓我忍,「不過是一點名聲。」
「你姐姐若得嫁高門,你害怕嫁不到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