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生_第6章 偶爾也會與妯娌

貪生發布時間:2026-07-15作者:正經愚

偶爾也會與妯娌、姐妹有齟齬,但我慣會告狀,和謝敏之可憐兮兮地哭一場,他第二日便去敲打,為我撐腰。

春雁總說謝敏之的院裡總是一團死氣,我來了之後,院子才彷彿活了起來。

謝敏之雖常被我氣得心肝肺都疼,但也總被我逗得開懷笑,就連院裡的丫頭們都敢和他開玩笑了。

祖母也正是看了這點,才對我愈發縱容疼愛。

當初的日子過得真是很舒心,有人愛護,有人陪著說閒話,還有人耐心教導我讀書習字,秋高氣爽時我帶著歡姐兒放風箏,大嫂偶爾也加入進來,有一次大嫂還從池塘裡掉了下去。

可是府中沒人覺得一向穩重的大嫂會為了放風箏掉進池塘,最後傳得都是說我喝醉了跳進池塘抓魚去了,差點嗆死。

那時候真好,可是該死的叛軍將我的生活都毀了。

我轉頭看春雁,她已經睡著了。

我盯著帷帳,慢慢地也熟睡過去。

寒來暑往,一轉眼我們已經在這裡住了三年之久,又是一年中秋。

我和春雁一早起來就開始做月餅,做了好些,打算分與街坊四鄰。

「這幾個小兔子的給劉嬸兒家,蘭丫頭屬兔的。」

春雁笑起來:「你這麼喜歡她,劉嬸兒讓蘭丫頭認你做乾孃你又不肯。」

「我不想把對真姐兒的思念彌補到另一個孩子身上。」

春雁嘆了口氣,沒說什麼。

蘭丫頭三歲,生日竟只和真姐兒差了三天,我雖那般說,可心裡還是不免對她格外疼愛了些。

等月餅分完,我和春雁拿著各家給的小吃食回家。

剛走到門口,就見大壯跑過來,他是祖母給的其中一個護院,人很老實不善言辭,只指著院內:「客人來了。」

「客人?誰呀?」

春雁道:「是小梅來了吧?她說要個做衣服的花樣子,大約來取了。」

我想著也是,跟著她進門,春雁突然不動,我一時不備撞到了她身上。

「怎麼了?」

我揉著下巴,去看她,餘光卻先看到了院中的幾人。

「三嬸嬸。」

我還未反應過來,歡姐兒已經撲到我懷中哭了起來。

「你,你們......」

謝敏之懷中抱著一個小姑娘走到我身邊,輕聲說:「真姐兒不是一直吵著要找孃親嗎?這就是孃親呀,快叫孃親抱抱。」

真姐兒呆呆看了我半晌,又去看歡姐兒,見姐姐點頭才張開雙臂:「孃親,抱抱。」

我眼眶一熱,急忙將她抱進懷裡:「孃的心肝兒,你,你......這是娘在做夢吧?」

謝敏之伸手擰了一下我的臉:「疼了吧?不是做夢。」

我親夠了真姐兒和歡姐兒,才去看謝敏之,他怎瘦了這樣多?

「有些餓了,可有吃的?」他提前打斷了我的詢問。

春雁急忙到廚房拿出新做的月餅,又跑去燒湯做菜。

歡姐兒和真姐兒擠在我身邊,生怕一不留神我就溜走了似的。

日夜奔波,兩個孩子吃了兩塊月餅便瞌睡了,沒等到春雁做好飯就睡著了。

我將門輕輕關上,才去問謝敏之:「你怎麼突然來了?還把兩個孩子都帶過來了,祖母知道嗎?」

「祖母......走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他這是守孝結束來的?那豈不是我剛離開京城,祖母就沒了?

可是她老人家明明身子康健,怎麼會突然......

「是......是因為我嗎?」

謝敏之知道瞞不住我,也沒打算瞞,實話實說。

他說,我走那日,皇帝便將謝敏之叫進宮去,要他將我處置了,至於這個處置是何意,要看謝敏之的意思了。

但明眼人都知道,這是讓謝敏之刀了我,只是他自己不願擔逼死臣妻的罵名,又想借此試探謝敏之。

得知我已經走了之後,皇帝大怒,祖母親自去面聖,將所有罪責都擔了下來,回府當晚自縊謝罪。

皇帝見此,怒火稍作平息,又有太子攜眾位大臣求情,這才沒有再追究。

我也才能安安穩穩在這裡生活。

謝敏之為祖母守孝三年,遠離朝堂,如今皇帝病重,太子監國,他終於得以順利辭官。

「太子仁厚,還讓我將你接回謝家團聚,只是我已經厭倦這種生活,當初所懷的凌雲志也都被消磨殆盡。」

他走到我身邊蹲下,握住我的手,仰頭看我:「夫人,以後為夫就靠你養著了,你願意養我嗎?」

我看著他,想他這三年不知如何艱難地度過,心裡也有些不忍,點了點頭。

謝府交給老三夫妻倆打理,兩個妹妹的親事也都託付給了老三。

「你把歡姐兒帶過來,問過她的意見嗎?」

「自然問過,她只怨你當初沒帶她一起走,這孩子這幾年見了太多家中變故,性子越發安靜了,我是叔父她雖也親近我,但心事到底還是不會告訴我的,今後還要你多開導。」

「嗯。」

夜裡,我們一家人聚在一起賞月,這個小院從未這樣熱鬧過。

歡姐兒靠在我身上,我摸摸她的小臉,真是長成大姑娘了,和大嫂一樣漂亮。

「三嬸嬸,以後我們一家會一直在一起嗎?」

「會的。」我還沒有說話,謝敏之就搶著答了。

歡姐兒卻不理他,只看著我。

謝敏之摸了摸鼻子,訕訕地喝了口酒。

我有些想笑,忍住了。

「會的,以後我們都在一起。」

真姐兒也不懂我們的話是什麼意思,只拍手附和:「在一起,在一起......」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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