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我，換相府千金一笑_第6章 他說的那個她

第6章

他說的那個她，究竟是誰？

我滿心疑惑，卻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蕭臨淵似乎也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很快鬆開了我的手腕，向後退開一步。

「抱歉，是孤失禮了。」

他沉默許久，再開口時，語氣已經比方才柔和了許多。

「以後安心住在這裡，把淵王府當成自己的家便好，缺什麼就直接告訴下人，不必與孤客氣。」

他突然轉變的態度，讓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接下來的日子裡，蕭臨淵來偏殿的次數越來越多。

大多數時候，他只坐在窗邊看我刺繡，一待就是整個下午，並不會出聲打擾。

偶爾過來時，他會帶些外面少見的新奇物件，也會親手替我沏一壺清茶。

王府下人看我的目光，也從一開始的恭敬，漸漸多了探究和敬畏。

我能夠感覺到，蕭臨淵對我的態度很不一樣，卻始終想不明白其中緣由。

直到那一天，柳月卿又找上門來。

這一次，她沒有帶著裴渡和裴夫人，只獨自一人進了王府。

沒了旁人在場，她也不再裝出那副溫柔可憐的模樣，臉上的嫉妒和怨恨毫無遮掩。

「沈寧，你別以為自己贏了！真當攀上淵王，就能從麻雀變成鳳凰嗎？」

她在花園裡攔住我時，我剛繡完今日的兩個時辰，正準備回房休息。

我不願與她糾纏，繞過她便要離開，她卻一把抓住了我的衣袖。

「你給我站住！你知不知道，阿渡為了你，已經跟國公爺大吵了一場，現在還被關在祠堂裡出不來！」

「那又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停下腳步，冷冷看著她。

柳月卿被我問的一滯，很快又惱怒起來。

「你別給臉不要臉！阿渡心裡明明還有你，他不過是一時糊塗，你現在回去求求他，再說幾句軟話，他肯定會原諒你！」

聽完這番話，我險些笑出聲來。

「柳小姐，你是不是忘了，是裴渡要娶你做世子妃，也是他要把我趕去靜安寺，現在你卻讓我回去求他原諒，你究竟是在替他說話，還是故意來羞辱他？」

柳月卿被堵的啞口無言，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大概在她眼裡，我仍舊是過去那個沉默順從、不敢反駁的沈寧。

她咬緊嘴唇，忽然靠近我，把聲音壓的極低。

「沈寧，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真以為淵王對你好，是看上了你這個又病又瞎的繡娘嗎？他不過是因為你長的像一個人，一個他永遠得不到的女人。」

我的心口驟然收緊。

「那個人就是當今皇后，他的親嫂子。」

柳月卿終於露出得意的笑容。

「京城誰不知道，淵王年輕時便對皇后念念不忘，可惜人家最後嫁給了皇上，如今他看見你這張與皇后有七分相似的臉，自然會把你留在身邊，你說到底，也只是個替身而已。」

替身。

這兩個字讓我全身發冷。

我為裴渡耗費七年，做了七年的墊腳石，難道如今換一個人，我又只能成為另一個女人的影子？

柳月卿盯著我發白的臉，笑意越來越深。

「怎麼，不信？你自己去照照鏡子，看看你的眼睛是不是和皇后一模一樣，不過......我差點忘了，你現在瞎了一隻眼，已經是個醜八怪了。」

她說完便笑著離去，只留下我獨自站在原地。

寒意從手腳一直蔓延到胸口。

原來，蕭臨淵給我的那些關懷和溫柔，從來都不是因為我。

我仍舊只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替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