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我,換相府千金一笑_第2章 裴渡臉上的血色頓時褪去

他拿我,換相府千金一笑發布時間:2026-07-14作者:一支小筆尖

第2章

裴渡臉上的血色頓時褪去,嘴唇動了幾次,卻沒能立刻說出話。

大概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過去那個事事順從他的沈寧,有朝一日會當眾頂撞他。

「你真是瘋了!」

他猛的甩開我的下巴,又用力擦了擦碰過我的手指,彷彿沾上了什麼汙穢。

柳月卿趕緊上前,取出繡著蘭花的帕子,低頭替他擦拭。

「阿渡,彆氣了,她大概只是病糊塗了,淵王殿下的壽禮不能出半點差錯,不如......不如另請別人來繡吧,一品繡坊的蘇大家名氣最大,只要我們開口,她一定願意接手。」

她說的輕聲細語,卻要直接斷掉我最後的生路。

如果拿不到剩下的尾款,我連棺材也買不起,死後只能被草蓆捲住,扔進無人收屍的亂葬崗。

我強撐著沒有倒下,再次看向裴渡。

「裴渡,我替你熬瞎一隻眼,身子也熬壞了,現在只想繡完這幅圖,給自己掙一副棺材,這都不行嗎?」

院外聚集的鄰里聽清這番話,頓時低聲議論起來,看向裴渡和柳月卿的目光也變了。

裴渡面上難堪,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直接扔在我腳邊。

「不就是要錢嗎?這些夠不夠?拿上,馬上去靜安寺,別再鬧了!」

一百兩的銀票落在地上,被風吹的輕輕晃動。

七年情分,一隻眼睛,還有我這條快要耗盡的命,在他那裡總共只值一百兩。

我笑的眼淚直流,慢慢蹲下身體,卻沒有伸手碰那張銀票,只從旁邊撿起一片被風吹落的枯葉。

「裴渡,你還記得去年冬天嗎?我為了給你買一支好些的狼毫筆,在雪裡站了三個時辰,替人補了十幾件衣服,才掙到三十文錢,回來的時候,手腳都凍僵了,連路都走不了。」

裴渡的喉結動了一下,臉上已經沒了方才的強硬。

「還有你高中的那天,我實在太高興,把攢下的錢全拿出來,給你做了身上這件官袍,錦緞買的是城東最好的,金線也是我一家一家挑出來的......」

「夠了,別說了!」

裴渡突然厲聲打斷我,眼底終於露出幾分掩不住的慌亂。

柳月卿也白了臉,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袖口。

「阿渡,你別聽她亂說,她就是不想走,所以才故意說這些拖時間......」

「我沒有亂說。」

我抬起頭,把手裡的枯葉遞到裴渡面前。

「你看看,我的命也就剩這麼一點了,風再大些,它就落了。」

胸腔再次傳來劇痛,我彎下腰劇烈咳嗽,幾塊黑紅的血落在裴渡鮮亮的官袍上,迅速洇進錦緞。

裴渡踉蹌著後退一步,臉色徹底白了。

柳月卿尖叫出聲,慌忙躲到他身後。

「血!她真的咳血了!阿渡,她不會得了癆病吧?這東西會傳染的,你快離她遠些!」

圍觀的鄰居也紛紛向後退去,方才的同情很快變成了驚懼。

我沒有在意旁人的反應,只抬眼看著裴渡,看清他眼裡的害怕和嫌棄。

「裴渡,我活不過這個冬天了。」

裴渡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許久都沒有動彈。

「你......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快死了。」

我平靜的重複一遍,隨後看向躲在他身後的柳月卿。

「柳小姐,這回你可以放心了,我一個快死的人,擋不了你的路,也搶不走你的世子妃之位。」

柳月卿的臉色變了幾次,半晌才擠出一點笑意。

「阿寧妹妹,你別拿這種話嚇唬人,你要是真不舒服,我現在就讓人去請京城最好的大夫,你還年輕,怎麼可能說死就死呢?」

她說著便轉頭去叫身邊的丫鬟。

「不必了。」

我抬手攔住她。

「我的身體如何,我比你們清楚。」

這些年,我日日守著針線與炭爐,劣炭燒出的煙氣早就傷透了肺腑。

前幾日咳血不止時,我獨自去找過大夫。

那位老大夫替我把過脈,沉默許久才告訴我,我的身子已經壞透了,即便用最好的藥材養著,也撐不過這個冬天。

裴渡一直盯著我的臉,似乎還想從中找出撒謊的痕跡。

可我實在太累,連解釋的力氣也快沒有了,只能扶住門框勉強站立。

「裴渡,我現在只求你一件事,讓我繡完《江山社稷圖》,這是我最後的心願了。」

說完這句話,我眼前迅速暗下去,身體也失去了支撐。

昏迷以後,我又想起了七年前的那個雪夜。

我爹沈策原是鎮國公府的護衛,為了救當時還是將軍的鎮國公,最終戰死沙場。

裴家念著這份救命之恩,將我和孃親接進府裡安置。

可沒過多久,孃親便因悲傷過度病倒,再也沒能醒來。

偌大的鎮國公府裡,只剩下我一個無人依靠的孤女。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