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我，換相府千金一笑_第5章 裴渡的嘴唇不停顫抖

第5章

裴渡的嘴唇不停顫抖，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站在旁邊的柳月卿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很快又換上那副溫柔體貼的模樣。

「阿寧妹妹，你這又是何苦呢？就算心裡有氣，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撒氣啊。」

我已經沒有力氣再看她演戲，只轉頭望向蕭臨淵。

「王爺，民女想去偏殿，繼續繡那幅《江山社稷圖》。」

只有坐在繡架前，我才能暫時忘掉這些人，確定自己還活著。

蕭臨淵看我一眼，轉頭吩咐身邊的侍女。

「扶沈姑娘過去。」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再理會裴渡他們。

這種毫不在意的態度，反而比當眾訓斥更讓他們難堪。

我被侍女扶著從裴渡身邊走過時，他忽然抬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阿寧，你別走。」

他的嗓音乾澀，話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懇求。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真的知道錯了。」

我沒有回頭，只一點點掙開了他的手。

「裴渡，已經太晚了。」

從他牽著柳月卿的手，用嫌惡的目光看向我的那一刻起，一切便都已經晚了。

偏殿內，我的繡架已經被安置妥當，旁邊還準備了軟榻、上好的銀絲炭和幾碟精緻點心。

我坐到繡架前，用手輕輕撫過尚未完成的錦緞，混亂的心終於安靜下來。

此後，我便在淵王府住下。

蕭臨淵也說到做到，每日最多隻允許我刺繡兩個時辰。

剩下的時間裡，他請來京城最好的大夫替我調理，又讓人送來許多名貴藥材，只為讓我多活一些時日。

一段時間後，我咳嗽的次數漸漸減少，臉上也有了些血色。

裴渡來過幾次，卻每一次都被王府侍衛攔在門外。

有一回，他為了見我，在淵王府門前跪了整整一日一夜，最後還是鎮國公親自趕來，強行把他帶了回去。

不久以後，我又聽說他在朝堂上遭御史彈劾，被指品行不端、忘恩負義。

皇上因此震怒，不但罰了他三個月俸祿，還命他留在府中閉門思過。

這些事再傳到耳中時，我心裡已經沒有多少波動。

現在我的眼裡，只剩下那幅即將完成的錦繡江山。

這一日，我正在繡圖中最重要的一段龍脈，蕭臨淵走進偏殿，在繡架旁看了許久。

「你的針法很特別，孤從前好像見過。」

我的手指停了一下。

這套針法是孃親親手教給我的。

孃親曾說，這是沈家世代相傳的渡厄針法，繡出的圖樣有祈福消災之意。

「是民女家傳的針法。」

「沈家......」

蕭臨淵低聲重複這兩個字，神情漸漸變的凝重。

「你父親叫什麼名字？」

我心中生出幾分疑惑，卻還是如實回答。

「家父沈策。」

聽到這個名字，蕭臨淵的身體明顯一僵，眼底也第一次出現無法掩飾的震動。

「沈策......你竟然是沈策的女兒？」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

「王爺認識家父？」

蕭臨淵沒有回答，而是突然走到我面前，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動作比平日急切許多，視線也一直停留在我的臉上。

「你今年多大？生辰是哪一日？仔細告訴孤。」

我被問的莫名其妙，還是把自己的年歲和生辰說了出來。

聽完以後，他眼底的情緒更加複雜，既有震驚和喜悅，也有難以遮掩的疼惜。

「太像了......」

他盯著我僅剩的左眼，低聲說道。

「你的眼睛，和她一模一樣。」